白奕辰想抽回手，他也像司煜那樣握得緊緊的。白奕辰微僵，面上揚起往日淡然的笑容：“一個婚禮而已，就把你嚇到了嗎？”
“只是一個婚禮嗎？”凱文看一眼白奕辰，目光亮起希翼。
“不然呢？”白奕辰忽視胸口的悶悶下墜。一切都是，苟活而已。
“可是……”凱文掃了一眼白奕辰圍在頸部的黑絲巾，轉回頭盯前方茫茫的灰色路帶。
“你是已經嫌棄我了嗎？”
凱文握緊白奕辰的手指，側頸因咬牙而筋脈凸起。
“如果沒有□□，還會有真愛嗎？”白奕辰又問，喃喃輕語似自言自語。
凱文只握緊白奕辰的手指，不吭聲。
“我知道有。司煜對他的白月光是。還有你對我。”白奕辰自問自答。
凱文的手微微發抖，緊抿的唇瓣也在發抖。
白奕辰擱膝上的手，也微微發抖。“如果白月光不予回應，如果白月光愛上了別人，這份愛還能持續嗎？”
凱文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握著的手指從似乎脫力的手中滑落。車子也跟著一飄，凱文慌忙握緊方向盤，沒有再握住白奕辰的手指。
白奕辰默默拿回手，就要放回自己膝上，凱文又一把抓住。
白奕辰沒有抽開。他讓他一路抓著，穩住車速，去往他想去的一個地方。
只要是能活著到達的地方，他都願意陪著，陪著他重新回到屬於他的酒吧，他的夜場，他想探聽哪兒就能探聽到的情報裡。
凱文屬於雲山城的夜晚。他是霓虹燈火裡的主宰，主宰著人們夜幕降臨後的慾望。
這樣承載人間慾望的男人，怎麼能墜入凡塵的俗願裡？
他只不過是暫且迷了雙眼，為眼前一個無法掌控的慾望迷惘。等看清他不過也是凡夫俗子，他就會明白這樣的他沒什麼值得追逐的。
不過賤軀殘念的凝聚體，有什麼值得緊抓不放的？凱文還沒觸及，還來得及迴歸正軌。
那司煜呢？心底有個聲音在問，有了肌膚之親，還能不能回到正軌？
白奕辰蹙眉。
車子拐進右邊的岔路。路牌指路→瓊華。
白奕辰睜大眼。
瓊華：仙樹之花。雲山之風華。
雲山城四大家族的府邸，落座瓊華。
司氏雪隱居、林氏梅隱山莊、奕氏熙和園和陸氏聽雨榭，為瓊華之物華天寶。
“凱文？”白奕辰有些心慌。來這裡做什麼？難道要在司家祖宅揭穿他？
凱文不吭聲，只專注開車，兩眼盯著旋轉下坡的高架路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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