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奕辰腦中浮現一居民樓附近的河。那條河從兩小區中間流過，匯入雲江。他也沿那條河晨跑過，河道的欄杆七八米就一個釣魚竿掛著。尤其夏季，大家都趕早，他天矇矇亮在跑，釣魚人天矇矇亮在釣。
喜歡的事從來不嫌早。他愛跑步願意起早，釣魚人也願意起早。
但衛勇不會無緣無故說什麼。白奕辰想了想道：“你是說那個人這個時間來釣魚不對勁？”
衛勇投來讚賞的一眼：“夏季釣魚最好釣的時間，是天剛亮到八九點鐘，和傍晚到入夜八九點鐘。這會是最熱的時候，魚要躲入陰涼休息，早上已經覓過食，也沒有很強烈的進食慾望，這個時候是最難釣的時間段。”
原來如此。“剛才那個男人是故意這個時候來這裡的？”
“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應該不是專程來釣魚。”
不是專程來的，卻讓人覺得是專程來釣魚的？白奕辰琢磨著很可能是他和司煜在水裡的搜尋被附近居民看見以為水裡有什麼特別的東西。畢竟車牌S打頭的車和L打頭的車，屬於瓊華四大家族。
“請您不要對陌生人露出笑容。”衛勇繼續說。
“抱歉，我沒考慮到這些……”
“您不用自責，但少爺不喜歡您對除少爺之外的人笑。”
“哦……為什麼？”白奕辰眨一下眼，盯著衛勇認真又嚴肅的側臉。
“您能自信俘獲少爺的弟弟們，應該明白您的長相實屬上乘。”
“哦……”白奕辰眨兩下眼，勾起唇角，“那我能對你笑嗎？”
衛勇閉上嘴，喉結輕滑了滑。
白奕辰讀懂是：……
他輕笑道：“知道了，謝謝你提醒我。我以後會注意的。”
衛勇點一下頭，又說：“那人的手沒做過農活。”
白奕辰蹙起眉頭。那便不是附近的村民。不是附近的村民，卻假裝來釣魚？
白奕辰沈思，不再說話。
衛勇似乎點到為止，也不再出聲。
三輛車前前後後排著隊，保持十來米的車距，穩穩前行。白奕辰盯著後視鏡裡冒出右邊車耳的司煜車，不知此時此刻來這裡找到那隻寶石手鐲的時機對不對。
駛離河道，駛離西山孤兒院，駛離鄉村，來到逐漸繁華的市中心街道，司煜的車打著右轉燈慢慢駛離十字路口。
後座的車窗降了下來，司煜望著也降下車窗的白奕辰。
白奕辰笑出牙齒，揮揮手：“煜哥哥，我在家裡等你下班。”
司煜也笑咧嘴，點頭。腦中浮現河邊的小小身影——“大哥哥，明年夏天我等你來。”
車子很快拐過轉角，那朝氣滿滿的揮手仍在持續。
林遠看了眼後視鏡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烈日照進車窗，沒了白奕辰笑臉的降燥，酷熱叮人，司煜升起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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