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司煜抬起左手，豎起套了司家掌權戒指的大拇指，“您戴上這枚戒指的時候，沒有我現在的年齡大。您不想說就不說，我要去上班了。”
司煜站起身，又被司鴻叫坐下。
“怎麼了，年齡大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了？”
“不。但我找到了媽的鐲子。”
司鴻一噎，把身下的煙摁滅在菸灰缸裡。“你指的我們，還有誰？”
“我辰辰。”
“你辰辰？你辰辰在東山孤兒院，怎麼會熟悉西山孤兒院？”
“您不上班，可以幫我去調查下原因。我也會找媽，我們可以共享資訊，就像我找到媽的鐲子就來找您了。”
司鴻又一噎，嘆口氣道：“這麼執著過去，只會自找苦吃。”
“我是您的孩子，基因遺傳避免不了。”
司鴻被噎得瞪眼：“和你辰辰呆久了這麼伶牙俐齒了？我可告訴你，你以為的辰辰可不可能是你的辰辰。”
“這話您已經說過兩遍了，但您拿不出證據。”
“你親眼看見東山孤兒院只剩灰。官方通報也無一人生還。火災在半夜，熟睡的時候，沒人能從睡夢中逃生。”
“但那天，奕熙叔叔和陸姨領養了辰辰。辰辰並不在孤兒院。”
司煜說得斬釘截鐵，手卻不自覺發抖。不在孤兒院，就會在奪去奕熙陸雪柔的車裡。
那起重大車禍，只副駕駛的陸雪柔勉強維持生前儀容。也只是臉部，手腳卻都移了位。
車頭扁了，車身扁了，後座的一位老者的喉骨……斷了……無人生還，沒有可能……只要在那輛車裡，就沒可能。
貨車司機也當場斃命——警察趕到時，胸口插了一把水果刀。
沒有打抖痕跡，刀上只司機一人的指紋，推斷為接受不了慘烈車禍而自我了斷。
根據司機的駕駛證查到其為常年跑長途運輸的司機，單身，只家中一重病老母親，為治病負債累累。據此，司機胸口的刀被定性為逃避的自我懲罰。
但警方公告對奕家車後座的老者不予提及。不知是調查不到身份，還是面目全非無從調查。
司煜卻知道那是東山孤兒院的老院長。無親無故，終身未成家，有一群孤兒的孩子。因為，父親告訴他：是。
吳老院長的葬禮在奕熙陸雪柔的葬禮的第二天，由司鴻和奕老爺子秘密安葬在奕家陵墓地塊裡。
只瓊華四大家族掌權人——司鴻輩，和奕老爺子來參加。陸家奶奶悲傷過度，臥床不起，無法前來。
司煜輩的，只司煜一人。
當時，司煜不明白長輩聚在一起說什麼，也無心細聽。他蹲在墓碑前，盯著吳老院長的遺像，心中說：
您能告訴我吳辰去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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