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森意識到,他還需要加把火力。
“oh!你還在猶豫什麼呢,拿著吧,就借用一小會,我是不會介意的。快過來吧,過來吧,小麻雀。”海妖塞壬的歌聲能誘惑漁民走向死亡,而西森的拳拳教誨確是一番苦心,賜予人新生。
“別想那麼多了,你瞧瞧外頭的人是怎麼傷害你的,一定很疼吧,我知道的,那種滋味非常難受。”
“沒人會責怪你的,你也是沒有辦法了,躲到現在已經是你最大的勝利了,我的乖孩子,你已經做到自己所能盡的所有,你的讓步只會讓他更囂張,你沒聽見他是怎麼說的嗎?他說‘要讓方伊一下地獄’!”
“甚至在你還在昏迷時,他誣陷賀,賀對你很重要吧?可如果你輸了這場遊戲,賀也會死去,被他活活打死!你知道的,他一向野蠻,所以,別猶豫了,快來拿著吧,我從心底裡支援你的選擇。”
“快過來!沒時間了!他回來了!”西森突然驚叫,大聲催促方伊一做出選擇。
可過快的態度轉變讓本就草木皆兵的方伊一迅速退後幾步,遠離床面,背靠牆壁,眼神逐漸清醒,他看向西森的眼神畏懼夾雜著驚悚。
他差一點,他差一點就聽信了殺人魔的話,他差一點就接過電鋸,成了和殺人魔一樣的變態!
急促的腳步在門外站定,斧頭破風劈向木門的清脆“哢嚓”聲,夾雜著艾傑夫狂躁的吼叫,
方伊一腹背受敵,躲藏在夾角,全身不停顫慄。
“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方!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艾傑夫此刻已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他恨不得眼前的木門就是他的仇人,一刀刀精準命中,一刀刀狠辣無比。
活像驚悚片《閃靈》中的場景,木門被破開一道豎著的大洞,窗外照來的並不十分明亮的光線在艾傑夫癲狂臉上刻畫,活像地獄來的索命惡鬼。
“方!等著吧!等著我開啟這扇門!”癲狂興奮到通紅的臉頰,瞪著的遍佈血色的雙眼,被汗水打溼下來垂在額前的髮髻,瘋狂的行為,隨著斧頭抽離而四散的木頭碎屑,逐漸加大的豁口,一點點刺激方伊一那顆本就不強大的心。
“距離遊戲結束還有兩分鐘!”西森勤勤懇懇履行自己作為裁判的職責,可這無疑是在火上添了一桶汽油,艾傑夫動作頻率加快,木門已搖搖欲墜。
不堪重負的方伊一慘叫一聲蹲下身,手指痛苦地插入被精心養護的捲髮間,抓緊,扣撓,淚水打溼地面,絕望湧上心間。
西森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他佯裝著急,急切招呼方伊一:“快!快過來!趁他還沒進來,你還有機會!”
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因為即將到來的一場血腥戰鬥而微微發顫,面具下的嘴角高高揚起,眼裡的興奮和火熱使他的聲音微微變調,可這並不影響結局。
沒人會拒絕這樣及時,這樣貼心的幫助,一場血腥盛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報酬。
哭得可憐的小少爺在越來越近的死亡腳步中怔楞起身,直直向著西森走來。
“小麻雀,別急,還有機會的,外頭的人腳受傷了,只要你靈活點躲閃,他不是你的對手,或許你……”
處在亢奮中滔滔不絕的西森話沒說完就被打斷,長時間舉電鋸的手發酸,面色不算好看,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一遍。
“我說,只要有一個人為西伯內的死負責就可以了是嗎?”在不間斷的劈砍聲裡,方伊一的詢問隨時會被掩蓋一般縹緲。
雖然對眼前人的虛偽和謹慎感到可笑,但西森依舊耐心解答:“是的,我設定遊戲的初衷就是為了讓西伯內安息,至於兇手是誰,我沒那麼多耐心去追查。”
“而遊戲,是最公平,最有效的選擇方式。”西森頓了頓,不得不再次提醒:“我認為你不該繼續在這個問題上鑽牛角尖,你得想辦法活下來,殺死對方。”
“更何況,這場遊戲你們兩個人的角色都是獵人,獵人獲勝的方式只能是殺死獵物,哈,只有殺死另一個人,你才能順利存活。”
殺人魔用心的險惡就這樣被赤裸裸攤開在明面上,從來沒有所謂的公平,他想要的始終是戰鬥,始終是廝殺,他想看見為了爭奪生存權利而激發出的最卑劣的人性。
從一開始就算準了,不論是兩人中的任何一個,都不具備兩分鐘時間內殺死對方的能力,如果方伊一掀開牌面,知道自己是獵人牌,他一定會充分利用兩分鐘殺人。而受思維定式影響,艾傑夫一定會認為自己是獵物,他一定會躲藏。
失去兩分鐘免疫時間,方伊一的優勢不覆存在,而這時西森告訴艾傑夫他同樣是獵人,所有的仇恨和存活下去的希望都會反噬到方伊一身上,結局一定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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