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真的能相信薛維京嗎？”
賀霄看著小少爺眼裡的擔憂，不厭其煩地解釋，“我們只能相信他。”
“不要擔心，乖寶，薛維京算不上什麼壞人，他曾經獲得的榮譽會讓他有正確的是非觀念。”賀霄又補充：“系統3003還是聽命於薛維京的，至少它把錢已經退還。”
“一個系統不為錢，不為權，他還會為了什麼？”賀霄親暱地蹭蹭小少爺的鼻尖，引導著問。
小少爺眼睛瞪大，但仍不肯相信，遲遲不說出那個荒謬的答案。
“3003騙取那麼多錢都存給了薛維京，且他的種種行為都是保護著，甚至維護著薛維京，它想要的是主人的認可，甚至，他想要主人永遠離不開他。”
“薛維京為了不讓系統3003繼續傷害別人，只能看管著它，監視著它，這何嘗不是系統3003的真實想法呢？”
“智慧在剛剛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或許還是一片空白，可人為地給它添抹色彩，給它施加慾望，誰也不能保證它不會衝破次元，擁有自己的意識。”
“而薛維京就創造了這樣一位……令人心驚的智慧。”
方伊一暗自消化著這樣的可能性，誰都不能否認，這樣的機率是存在的，且切切實實已經發生了。
賀霄：“智慧都有相同的共性，它們異常執著，認定的事從不輕易從自己的程式之中剔除，更何況，已經沒有人能再侵入並修改軟體公式，它有了比人更聰明的大腦，比蜜蜂更執著的內心。”
“3003就像失控的瘋狗，只有薛維京的存在才能栓住他。”
方伊一想起來輪椅上溫柔俊秀的青年，不禁為他捏上一把汗，被這樣恐怖的系統纏上，不知是福是禍。
賀霄耐心地分析著現在的局勢，終於讓小少爺的心放進了肚子裡，起得早的人終於是沒了煩心事，露出一抹懶懶的笑容，眼睛微微瞇著，睏倦極了。
賀霄湊上去親吻，摟著小少爺將臉埋在自己肩頸，輕輕拍打著背脊，而小少爺眼睛徹底閉上，陷入黑甜的夢鄉。
賀霄嘴角的笑漸漸收斂，眼裡寒涼一片，確定人是真的睡熟後，走出房間，看見在書房門口等待著的芬萊等人。
開啟房門，賀霄徑直坐在桌後的椅子上，微闔著眼，全然沒了剛才的閒適與輕鬆。
“我們沒有辦法突破薛博士創造的系統，那根本就是一座巨人之牆，根本沒有讓我們落腳下手的地方，賀總，我們的團隊盡力了。”
芬萊說完這話低著頭，實在是羞愧難當，原本一個不起眼的小程式根本不需要自己手下集齊的精英團隊，可他錯了，就算動用了所有力量，他們連那系統的影子都沒有摸著，更不用說消滅。
賀霄早已有了答案，微微點點頭。
“訊號的遮蔽雖然能在一定程度上組織系統的入侵，可人類是不可能不接觸網路的。”芬萊不甘心地總結。
沉默和壓抑在這小小一方空間蔓延，賀霄張開眼看向房間另一個人。
站著的隊長頓時繃緊了神經，將監視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彙報給賀霄。
“薛維京獨自一個人出了小區門，我們的人跟著他的行進路線，發現他的目的地有可能是警察局。”
賀霄眉頭皺了皺，“今後你們的任務就是監視薛維京，只要他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彙報給我。”
隊長領命，和芬萊對視一眼，紛紛退出了房間。
賀霄的眉頭緊鎖，沒有鬆開過，他不習慣這種將自己和寶貝的生命寄託在一個外人身上，現在沒有辦法，可不代表以後沒有，他習慣將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沒有消除危機之前，他會每時每刻地監視薛維京，以確保小少爺的安全，但凡小少爺有哪一天消失不見，他肯定，他不會放過薛維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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