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不好玩嗎？這麼快的速度，按理應該很刺激才對。”明朝晞躬身望向坐在輪椅上，雙手緊緊抓著把手的宋鶴眠。
黑亮的髮絲在光裡翻飛、纏繞，又順著風勢掠過後頸。她笑得毫無顧忌。
“我開過各種各樣的車，還是頭一回開輪椅。果然別用一番風味。”
“明朝晞!”
見宋鶴眠的聲音再次拔高，明朝晞更為響亮地應了一聲。握著把柄的手一緊，滋地一聲銳響，輪椅的速度立即慢了下來。
她們來到了槐樹底，村裡人口最聚集的地方。
“時間不等人，五分鐘不到，我們到達了目的地。”
明朝晞就這麼將輪椅往那一推，自己隨便找個地方藏了起來。
宋鶴眠還沒反應過來，自己便衝進了人群，被一群閒的沒事幹的老人圍了起來。
“咱們村什麼時候來了個殘疾的小娃娃嘖嘖嘖，這小臉，瞧上去真可憐。”
“可能是新搬來那幾戶的？或是逃難路過的這世道啊，不稀奇。”
“長得真稀罕。小娃娃叫什麼名字啊？”
老人圍在輪椅前，你一句我一句問著。絲毫也不覺得用特殊能力凝起的輪椅有多奇怪。
“阿婆，我們村顆粒無收，快活不下去了，這才逃難到此。”宋鶴眠垂下眼眸，虛弱地道了一句。
言罷，喉間溢位一陣壓抑的輕咳。沒有劇烈的起伏，只肩頭微微發顫，斷斷續續卡在喉嚨裡。
“這娃娃真是可憐見了。老頭子，去，別看熱鬧了，還不趕緊倒一碗水。”
一個拄著柺杖將銀髮盤在腦後的老人朝她走來，四周的人都自覺地為她讓出了一條道。
宋鶴眠虛弱地搖了搖頭，她顫抖地抓住了主事老人的手，哀求道：
“不用了阿婆，我沒事。就是……就是可不可以收留我們幾天？一旦有餘力，我們馬上走。”
慘白的臉頰，消瘦的身體，若隱若現的咳嗽喘息。
就在老人的眼中浮現淚光，猶豫不決時。
三頭身的許呦一下衝了上來，她抱住為首阿婆的褲腳，啪嘰一下坐在地上，嚎著。
“阿婆，你們要是不收留她，她就要活活餓死了。我不要這個姐姐餓死，我不要。”小孩抽抽涕涕溢位豆大的眼淚。
這兩人在唱戲嗎？明朝晞頗為沒眼看。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她們作戰部的風格基本都是暴力強推。哪有這樣跟縛靈賣慘的，有辱風範。
不過別說，演得挺像的，若不是她知道情況，就快要信了。
“小義別急，慢慢說，慢慢說。”小孩哭得打嗝，被老人抱起來拍著背。
宋鶴眠掖下眼簾，果然，許呦在這個村子是有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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