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呦揚起小臉，燦爛地笑了。
終於出來了。
枝條在許呦的注視下，驟然暴漲，枝椏瘋狂扭曲蔓延，無數尖刺如淬毒的鋼針般張牙舞爪，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朝她面門、心口刺去。
墨綠的枝幹在月色下泛著冷硬的光澤，竟似有了噬人的兇性。
許呦不躲不避，任由其刺穿自己的身體。
濺起的血珠在月色下劃出細碎的紅弧。她卻未露半分痛楚，反而仰頭綻開一抹燦爛到極致的笑，眉眼彎彎，唇邊血跡更添幾分瑰麗。
刺穿身體的枝條一僵，在孩童的後背瘋狂搖曳。
月光斜斜打下來，地上的影子愈發詭異。原本該是枝條的輪廓竟蛻變為了無數條粗壯的蛇。它們張開嘴，露出尖利的獠牙，不停伸縮、揮舞。
孩童瞧著整個世界在震顫，淺淺地笑了。蛇頭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吞下了身旁的女子。
她伸手握著枝條，將其從自己的身體扯了出來。詭異的蛇身重新化為了枝條，往外縮，好似那些蛇頭都是睡夢中的錯覺。
銀鈴般的笑聲在寂靜的夜裡迴盪著。
“作為半個同類，送你一份禮物。不用謝。”
震顫從地底猛然竄出，像無數頭瘋狂的土龍在村莊之下翻滾攪動，瞬間撕碎了鄉野的寧靜。
許呦像是沒感受到般，笑意盈盈地拍了拍手。
被蛇吞了的女子重新出現在床頭，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小義，這麼晚怎麼還不睡。快上來。”
“媽媽，抱。”孩童伸出手，軟軟地撒著嬌。
女子無奈地笑了，她彎腰將孩子摟入懷裡。
“睡不著嗎？媽媽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孩童用白淨的臉頰蹭了蹭女子的肩膀，彎了彎眼角，露出淺淺的酒窩。
“嗯。媽媽。”
稚嫩的手撫上她的臉，許呦低喃著。
“這樣才是好媽媽，真乖。”
女子將孩童緊緊抱在懷裡，震顫愈發狂暴，土坯房的牆體轟然開裂，木樑帶著刺耳的吱呀聲驟然斷裂，瓦片如冰雹般砸落，蹙起的塵土，兩人被壓在廢墟下。
什麼情況。早在地面輕顫時，散漫躺著的明朝晞便直起了身。
她朝外張望著。漆黑的夜色下，看不出幾米外。
她打了個響指。一簇火苗自手掌併發。
明朝晞朝外走去，似乎想起什麼，瞥了一眼還在睡的宋鶴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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