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縷髮絲貼在蒼白的頰邊，眼前的少女依舊很虛弱，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瞳仁是淬了微光的墨，沒有一絲游移地瞧著宋紓岑。
“我知道我的價值，也知道該如何討要獎賞，我會帶著我的價值和功績越走越遠。而我之所以那樣說，是因為你不只是我的上司，還是我的長輩。這其中是有區別的。”
“您也說了，現在您是我的母親不是嗎？女兒體諒一下母親，也是應該的。”
指尖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揉了揉。
“這傷很嚇人。”
“不嚇人，已經沒事了。”眉梢眼間盪開一絲弧度，宋紓岑溫柔安撫著。
宋鶴眠暗中皺起了眉，表示她不太相信。但她沒對此發表言論。
她繼續著她的發言：“這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我相信宋局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之人。也相信，我的……母親不會虧待我的。”
“這就是我此次行為的底層邏輯。”她不是不懂那些彎彎繞繞。她只是不想對宋紓岑那樣。
宋鶴眠學著宋紓岑的做法，將自己的想法剖析了出來。
宋紓岑彎了彎眼角，笑了。
這孩子是在向她做彙報嗎？這麼正式。
她剛才不會也那麼正式吧。她本意不是那樣的，可能是在管理局待久了。難怪她在她面前沒有在朋友面前放鬆。
宋紓岑無奈笑了。
雖然跟她想的不一樣，但是這樣也挺好的。
意氣風發的孩子有些驕傲有些堅持是很正常的。
如此一看，甚至還多了絲可愛。
“雖然有些晚，但是，怕嗎？”宋紓岑伸出手，將她的髮絲別到耳後，完完全全露出那張消瘦慘白的臉。
完成任務的手並沒有離去，她用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輕柔，卻又不失力度。
宋鶴眠覺得有些癢，微微偏過了頭。
“不怕，已經習慣了。”
她見過縛靈死在自己面前，在她眼裡，那些侵染者跟縛靈一樣的，都是死人。
殺死一個本就死亡的人，恐懼和反胃也就消失了。
“那就好。”宋紓岑收回了手，不知為何有些悵然。
可能是因為當她開始想履行母親的責任時，發現孩子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長大，不太需要她了。
“我記得你左臂有傷，現在如何？”
“沒事，許呦已經幫我治好了。沒留下一點傷疤，她挺厲害的。”宋鶴眠彎了彎眼睛。
“你很喜歡那個許呦”宋紓岑不動聲色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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