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執行神寓依舊沒有荒廢身手啊，可讓我好生失望。”百來條青黑藤蔓相互纏繞、攪擰，粗的藤蔓撐出軀幹的輪廓，細的枝蔓織成四肢的形狀，舒展成了一兩米多高的人形。
它遞給了許呦一個瓶子。
“神使大人專門煉製的。”
許呦笑意盈盈地接過瓶子，將裡面的兩顆藥丸吞了下去。
“小呦呦，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事不過三哦。你應該清楚這次沒完成任務的下場。”
青黑的藤蔓憐惜地朝許呦臉上抽去。
“瞧瞧，出去都瘦了，快些回來。你沒回來，我都無聊透了。”
許呦身後的巨蛇揚起尖利的長牙，俯衝而下，利齒嵌入藤蔓裡，硬生生撕下一大片糾纏的枝條，腐葉和綠枝滿天飛濺。
頃刻後，那個聲音氣急敗壞了起來。
“小呦呦，不乖哦。弄壞了我的新身體。你得賠。”
許呦笑嘻嘻應答著：“到時候賠祭司大人一顆人心如何。”
“那我要呦呦目標物件的。”
許呦碧綠色的蛇瞳一頓，倖存的藤蔓便抓住機會，沿著她的小腿蜿蜒而上，將她掉在了半空中，青黑的枝條拍了拍她的臉。
“小呦呦好像很喜歡她啊。到時候別捨不得哦。”
“呦呦是挺喜歡她的，漂亮的臉蛋，柔弱的身體，倔強驕傲的性子，你不喜歡嗎？”
“哈哈哈哈哈，看來呦呦深得老師的真傳，連口味都大同小異。既然是呦呦第一次開竅，那老師就不跟呦呦搶了。”
“挖了她的心，掏了她的內臟後，她的屍體留給你了，老師替神使大人做主了。到時候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需要老師在旁邊教導嗎？”
“那呦呦就先多謝老師了。”
白霧散去，許呦於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那雙豎瞳嵌在臉頰上方，微微收縮，瞳孔裡映出她身體的輪廓，滿眼的戾氣。
胸膛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直往上湧，她踉蹌地撞開洗手間的門，冰涼的瓷磚蹭過腳踝，許呦還未站穩就撲到馬桶邊，弓著脊背乾嘔著。
嘔了一段時間，見自己什麼也沒吐出來，她抹去嘴角的粘液，站在鏡子前，凝視著自己。
精緻的小臉，笑時彎如月牙的眼眸，兩個酒窩在其中熠熠生輝，夾雜著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像櫥窗裡漂亮的洋娃娃，很討人喜歡。
許呦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鏡子裡的人也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明明那些事情她從小就見慣了，再怎麼瞧見也不會浮現什麼波瀾。為什麼她這次聽到那些話就想吐。
因為，她對姐姐的冒犯嗎？
可是，她本來就要對姐姐那麼做不是嗎？只不過她不會那麼殘忍而已，不讓她疼，做法不都大同小異嗎？
那樣做是不是不對的？許呦茫然地望著鏡子裡的自己，一顰一笑皆勾到同樣的高度，就像一個被線條吊著的傀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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