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用力很用力，像是要把那截脆弱的皮肉生生撕咬下來。
宋媽楞了楞，最終，她什麼都沒說，只是艱難地伸起手，拍了拍宋鶴眠顫抖的腦袋，閉上了眼睛。
宋鶴眠感受到她的氣息越累越弱，直至消散。
最終，只剩一片滾燙的溼意，在兩人相貼的衣料間慢慢暈開。
宋鶴眠沉默地將她的屍體放下，用手掌籠住她睜大的眼睛，替她掖下了眼簾。
隨後瞧著一旁嚇傻了的父親。
拔出用特殊能力凝成的刀，飛速朝他走去。
她不想看他謾罵，不想看他痛斥，甚至不想看他求饒。
她需要在他露出跟記憶裡一模一樣的厭惡時解決掉他。
原以為他會往外跑，哪知沒有，刀柄刺入腹部異常的順利，宋爸的身體向後倒，閉眼前，他也如宋媽一樣，衝宋鶴眠笑了笑。
宋鶴眠用手背擦掉濺到臉上的血，沉默地為她們收殮遺容，將她們整得乾乾淨淨的。
而後，被明朝晞緊緊地抱住了。
她沒有掙扎，只是趴在明朝晞的肩膀，看著她們屍體的泯滅。
曾經那般難殺的覆製品就這麼死在她手下，格外的順利。
可能是因為她真的放下。沒那麼委屈了吧。
她無法漠視自己曾經受到的傷，哪怕傷口已經慢慢癒合，結出了粉粉的痂。
瞧著她們對她笑，溫柔地聆聽她的每一句話。
宋鶴眠有些許著迷，但更多的是憤怒，是憎惡。
心底壓著的那簇火自始至終都不曾熄滅過。
它不似明焰張揚，卻在骨血深處靜靜燃燒，暗潮洶湧，晝夜不歇。
燒過絕望，燒過執念，燒過每一次痛苦的沈寂。
因為她們對她太好了。靈域篡改了她的記憶。無時不刻不在嘲弄她，嘲弄那時候眼巴巴望著她們渴求一點愛的小孩。
長大的自己是不會背叛欺負小時候的自己的。
方才還金碧輝煌的別墅在她們的視線裡化為灰燼。
下一秒，她們已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車水馬龍，人聲鼎沸，陽光刺眼，路人忙碌地擦肩而過，偶爾瞥一眼擁抱的兩個人。
宋鶴眠掙扎地拍了拍明朝晞的肩膀，示意她可以鬆手了。
“不要。”明朝晞原先虛虛搭在她腰前的手掌落了下來，掌心穩穩貼在腰側，指尖用力，將宋鶴眠整個人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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