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 153 章: 房門緩緩向內敞開，淺淡的光從門縫裡漫出，塵埃在光柱中無聲浮
房門緩緩向內敞開，淺淡的光從門縫裡漫出，塵埃在光柱中無聲浮動。
宋紓岑身著制服緩步踏入新隔出來的小房間，目光平靜地掃過室內。許呦果然不在床上。
這個房間不大，因為是新建的顯得格外精緻。
牆面是柔和的淺米色，角落有一扇窗，窗簾緊緊蓋著，阻隔了一切光源。將屋子襯得無比漆黑，整得跟她之前住的密室幾乎沒有區別。
靠窗處放著一張小巧的書桌，桌面整齊，幾本書疊得方方正正，旁邊立著一隻細頸花瓶，插著幾支素淨的小花。
另一側則擺了一張小床，床上的被子疊得方方正正的。
跟一間單人宿舍一樣，宋紓岑倒不至於在這方面苛待她。
她若是有什麼需要的跟她提，她也會讓人置辦的。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沒有她和宋鶴眠的允許，許呦出不去，她只能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待著。
許呦蜷縮在房間的角落，楞楞地瞧著空氣。覆著冷鱗的蛇尾，無力地盤繞在身側，將她包裹了一圈。
肌膚上佈滿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傷痕，是她自己抓撓、啃咬出來的，新傷疊著舊傷，皮肉翻紅，滲著細密的血珠。
暗紅的血順著肌膚滑落，滴落在地板上，暈開一片狼藉，將精緻的小房間染得刺目淋漓。
她垂著頭，長髮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血淋漓的脖頸，像一隻被自己的本能撕碎、又無處可逃的怪物，安靜又絕望地等待著自己的死期。
“怎麼又把自己搞成這樣，不痛嗎？”
宋紓岑來到許呦面前，居高臨下打量了她一會，她半蹲下來，撥去許呦臉上的頭髮，望著她那雙乾澀的蛇瞳。
“你這樣會嚇到眠眠的。”
那雙豎瞳早已失卻了活物該有的冷冽鋒芒，像被死水浸爛的琉璃碎片。
良久，許呦啞聲道：
“不會，姐姐不會進來的。”
“她……不要我了。”
她們的再次相遇，她感受到了宋鶴眠隱藏在心底的怨懟，許呦欣喜、愧疚、心疼……五感交織，卻唯獨沒有絕望。
而如今，她感受不到她的情緒了。在她面前的姐姐很淡很淡，看她好似在看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她好似又回到了曾經，回到了那條蠢蛇的肚子裡。四周是濃稠到化不開的昏暗與虛無，沒有光，沒有邊界，只有黏糊糊的鮮血和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她大口大口地將血往下嚥，每往下嚥一寸，胃裡就翻攪一次，那股腥膩順著食道滑下，黏在管壁上，刻進她的靈魂裡，將她塗抹的越發惡臭。
偌大的虛空裡，只剩她一人，被無邊的孤寂與絕望死死困住。
姐姐對不在意的人根本就懶得施捨她的情緒。
“你每次總能惹她生氣，而後又不知補救。”好幾次了，居然還不知道眠眠的雷點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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