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澗撥弄了幾下通訊裝置，一條清晰的影片發到了她的加密軟體裡。
皎潔無暇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巨大的床無數價值不菲的精密監護裝置。房間沒有門，只有一塊厚重的玻璃替代了門和牆，讓人一眼便能從外面瞧見她的狀態。
她安插進虞家的人便是從那裡拍影片的。
距她所說，虞垣每天至少有12個小時會親自守在玻璃外瞧著她的女兒，所以必須將她支開。
她們與她對峙了至少一個小時，再加上來回，這些時間足夠她潛入拍影片了。
冰冷的管線與針頭密密麻麻地紮在女孩單薄的四肢、胸口與手腕。
她已是十二歲的年紀，身形卻瘦小得如同八九歲的孩童，肩背單薄，四肢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她整個人陷在寬大的被褥裡，幾乎被儀器淹沒。
一雙本該澄澈剔透的碧綠色眼眸已然失盡光彩，空洞地凝望著素白的天花板，長睫無力垂落，靜得沒有一絲生氣。
整個人都沈沈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死氣。
可她確實是活人。
林聽澗蹙了蹙眉，是許呦的情報有誤
可是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孩子有問題。
就算是生而體弱，也不應該弱成這個地步才是，每日用著這些儀器吊命。虞家的底蘊還是挺豐厚的，怎麼可能沒有那種藥材。
從前宋意弦的身體也不好，但也沒有不好到這種地步。
“她……她怎麼弱成這個樣子了。”明朝晞有些難以置信，她一直知道她體弱，但沒想到到了這種地步。
她對這孩子的印象還是瘦瘦小小不會走路呢。
她是很討厭虞垣，但對一個快要夭折的孩子，她實在生不出什麼惡意。
她記得虞長寧剛出生的時候，明旭拎著她和林聽澗去看了，那時候就弱得跟個小貓似的，連哭一聲都困難。明旭還安慰了她好久。
之後，明旭每週都會抽出時間去看望那個孩子，她還時不時跟著，逗弄著很少睜開眼睛的小孩。
不過虞長寧4歲，明旭出事以後，她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她的眼神很奇怪。”
“嗯”明朝晞又看了幾遍影片，表示她沒怎麼看出來。
一個自出生就受病痛折磨，時時刻刻躺在病床上，任誰也是這樣麻木絕望的眼神吧。
“她沒有絕望，她很平靜，似乎不在意自己是死還是活。”林聽澗瞇了瞇眼。
或許，她應該潛入虞家近距離觀察一下。這樣隔著螢幕是瞧不出來的。
“我們回來特地暴露行蹤，調開虞垣，現在就不好行動了。”
“而且，她還讓我們後天就走，虞老龜那麼陰險，一旦我們不走，絕對會在後天將我們送出去的。”
明朝晞撇了撇嘴，她不喜歡她，但她確實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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