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 196 章: 林聽澗仰視著頭首。 眼瞳靜靜俯瞰著她，漠然又……
林聽澗仰視著頭首。
眼瞳靜靜俯瞰著她，漠然又威嚴。
林聽澗的指尖顫了顫，那股威嚴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原本墨黑的眼瞳飛速褪換，轉瞬浸作湛藍，似冰封深海凝在眼底。
背後虛空微微震盪，凜冽寒氣翻湧，一尊冰夷堪堪凝出半幅輪廓，便又在轉瞬間破滅。
林聽澗悶哼了一聲，右手一揮召出長劍，插在地上強撐著不讓自己跪下去。
汗水一滴一滴地往下砸，她從始至終都未移過眼，始終仰望著那個圖騰。
小時候的她每次來藏書閣，都會與這尊頭首對視。鱗甲如淬墨寒玉，細小的龍軀蜿蜒盤繞。
龍角崢嶸挺拔，頷下垂落銀白長鬚，小龍會與頭首對視上幾瞬，而後門便開了。
這些頭首什麼都不認，只認幾家的圖騰。
她如今甚至連自家的藏書閣都進不去，因為，她召喚不出圖騰了。
連冰夷都喚不出來的她，還算林家人嗎。連縛靈都不敢殺的她，還算覺醒者嗎。
對得起老師那些年的悉心教導和尊尊教誨嗎。
這才是虞垣輕而易舉放她離開的原因，因為使用不出圖騰的她跟廢了沒什麼區別，翻不起任何風浪。
那些人之所以還追隨著她不過是看著老師和母親的面子、虞垣的打壓。再加上她在現實生活中不受影響，可以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使用能力。
一旦進入靈域她便會露餡。只能防守不能進攻的能力有什麼用。
就連當時鶴眠被抓了情況如此危機的時候，踏入那個萬靈教的戰場，她依舊無法使用。
越焦急她就越想起之前的結局。
林聽澗握著劍的手顫抖著，喉間似有腥甜瀰漫，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原來還是有一點點的自尊心。
她從前以為，她的所有，她的驕傲她的意氣她的自尊都碎在了那場戰役裡。
唯一走出來的她就像是她們的墓碑，揹負著她們的過去，記載著仇人的未來。
或許，因為它見證了她圖騰最耀眼的時候，又或許，這是鶴眠的家，她是鶴眠的老師。
她又如何能在她家人面前露怯呢。
從鶴眠喊她老師的那一刻起，她的生命中除了明朝晞以外又揹負了一尊重量。
說輕不輕說重不重，那是無法用言語訴說的，就好似厚凝堅硬的寒冰裂隙間，悄然拱出一朵細碎小花。
嫩細花莖撐破冰殼，薄嫩花瓣沾著冰碴，一樣的素白，可一眼望過去，到底添了幾分鮮活。
她很喜歡，很喜歡那絲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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