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兩顆，衣服漸漸敞開，皙白的肌膚一點點地暴露，在滿是青筋的雙手襯托下，更顯皙白。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宋鶴眠下意識屏住了氣息，胸腔悶得發緊，連呼吸都變得滯澀難受。
喉間微微發乾，她輕輕滾動，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細微的吞嚥聲在安靜裡格外清晰。
林聽澗的手停住了，在宋鶴眠的第三顆釦子上。
指尖輕輕一挑，順著衣釦縫隙緩緩撥開布料。衣料向兩側滑落，宋鶴眠瘦弱的肩頭完整暴露出來。
被長劍貫穿的創口正緩緩收攏癒合，翻卷破損的皮肉正慢慢粘合。
可新舊皮肉交錯堆疊，留下凹凸不平的紋路，猙獰的疤痕橫亙肩頭，哪怕已然結痂，依舊觸目驚心，藏不住曾經被貫穿的可怖痕跡。
“疼嗎。”指尖顫抖地懸於其上，始終無法落下。
冷淡平穩的聲線此刻不住發顫，往日里不帶半分波瀾的語調碎了幾分，裹著難以掩飾的心疼，輕得像一縷易碎的風，飄入宋鶴眠尖銳的心中，拂過她暗疼的傷口。
“不疼。”
此時的宋鶴眠搖了搖頭。她正感受著以前從未感受過的滋味。
就像是破損的皮肉底下緩緩滋生出新嫩的軟肉，細微的癢意混著淡淡的酸脹一層層漫上來。
沒有撕裂般的劇痛，而是一種奇異又微妙的觸感，絲絲縷縷地在傷口深處蔓延，像是細小嫩芽破土，軟乎乎、輕飄飄的，和之前刺骨的傷痛全然不同。
說過原諒她，她就不會在這件事上刺她。
不疼，真的不疼嗎。
哪怕是她，遇到這種傷也會悶哼一聲。
腦袋裡不由自主浮現出宋鶴眠那時鋒利的黑色眼眸。
她咬著牙，硬氣地一聲不吭，可是她的身體在她的劍下發抖。她很疼，很疼很疼。
林聽澗一直以來挺拔的背脊漸漸彎曲，她單膝跪地，俯身向前。
修長的黑髮拂過宋鶴眠的鼻尖，帶著一股清淡的雪味。
微涼的唇輕輕印在她的傷口上，還有一滴淚。
宋鶴眠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閉著的天眼猝然睜著，瞪得很圓。
林聽澗她……
她在做什麼!
她在親她嗎
親她被她傷的傷口，還哭了
那滴淚順著臉頰而下，轉瞬即逝，讓宋鶴眠探尋的眼神無極而返。
“抱歉。”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林聽澗站了起來，後退了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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