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 226 章: “你……你是誰。” 蒼白如薄紙的臉頰全無半點
“你……你是誰。”
蒼白如薄紙的臉頰全無半點血色，唇瓣褪成淺灰，額角沁出一層細密冷汗。
劇烈的頭痛像是要把顱骨生生撐裂，陣陣眩暈翻湧上來，身子晃了晃，宋鶴眠死死穩住搖搖欲墜的軀體，捂住了那隻與她對視的豎瞳。
強壓下喉間翻湧的悶咳，勉強支起發軟的脖頸，一雙泛著水光的眼直直看向對方，聲音尖銳卻裹著壓抑的顫抖。
她是誰
預言疑惑地歪了下腦袋，似乎不太理解她為何會這麼問。
女子的面色是毫無生氣的慘白，不見半分血氣，眼瞳通體泛著霧濛濛的乳白，望過去一片空茫。
眉心正中豎裂一道狹長紋路，豎瞳亦是純粹的瓷白，靜靜蟄伏在肌膚間，隨她細微的呼吸輕輕翕動。
宋鶴眠幾乎一眼就認出來了，她是宋家人，她與她一樣，有宋家的天眼。
若只是如此還不會讓宋鶴眠的情緒那麼激烈，她的模樣……她的模樣跟她有八分相似，而且，她跟小白澤給她輸送的記憶裡的母親一模一樣。
那個冷漠無情從始至終都沒愛過她的母親。
因為她身體不好，因為她早產，因為她沒有姐姐妹妹討喜。
原來這才是小白澤的目的嗎，她在告訴她，無論是記憶還是現實，她的媽媽都不愛她，都不可信，對嗎。
同樣冷漠的眼神，同樣的臉，同樣沒有感情。
宋紓岑說，宋紓岑說她的媽媽曾將她託付給她，她以為，她是愛著她的。
她以為她是遭遇了不測，她以為她將她生下來以後是愛著她的。
既然她不愛她，也不養她，她算什麼母親!
宋鶴眠顫抖的身體突然止住了，只聽嘩啦一聲翻湧輕響，手掌邊緣散發出了絲絲縷縷發白霧，驟然收攏，轉瞬化作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
手腕利落翻轉，劍光破空一掃，鋒利刃面輕貼在她的脖頸，分毫不偏。
她是渴望母親，渴望母愛，但也沒渴望到那種地步，她都要對她不利了，她還巴巴地像狗一樣往上貼。
現在的她不是記憶裡的宋鶴眠也不是實驗室裡的小白澤，她沒有被困在孤島上抱著那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她有人愛，有人喜歡。
她不缺那點虛無縹緲的愛。她也不需要。
哪怕她缺，若是有人施捨般地將那點愛扔給她，她只會舉起劍，將她砍得稀巴爛。
從始至終，她先愛的都是自己。
“我再問一遍，你是誰!”
“萬靈教祭司，預言。奉命將你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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