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辦法無時不刻地向四面八方揮出劍氣，所以就在那一瞬，那側的縛靈衝出防線，猙獰地朝她抓去。
要出手救她嗎。林聽澗冷冷望著她。
那個人似乎被嚇傻了，呆呆望著近在咫尺的攻擊，一點動靜也沒有。
青黑色的指甲刺向她的眼睛，宋鶴眠的瞳孔急劇收縮，心口驟然一緊，心臟毫無預兆地驟然狂跳起來，擂鼓似的在胸腔裡飛速衝撞，砰砰的聲響震得耳膜發響。
她在最接近死亡的那一瞬伸出了手。
一枚白色的子彈裹著風破空射出，精準穿透其空洞的頭顱。扭曲殘破的鬼影來不及做出任何掙扎，轉瞬便化作漫天細碎黑煙徹底消散。
這隻死了還有那隻，宋鶴眠的面前是無數雙伸長的鬼手。
之後好像都不需要多加思考，伸手，一顆子彈飛去，刺穿腦袋。
砰……砰……砰……
她的手越來越抖，臉色越來越弱，她能感受到她快要到身體的極限了。
她的能力怎麼那麼弱，宋鶴眠咬牙再次攻擊。
溼透的黑髮一縷縷黏在臉頰兩側，沾著汗水凌亂地覆在眉眼邊。那雙黝黑的眼眸穿透凌亂髮絲，鋒芒銳利如出鞘的寒刃。
不夠，一點也不夠。
沒有任何記憶的她下意識跟林聽澗做起了對比。
她只攻擊了五六顆子彈便力竭了，而那個女人從剛才到現在一直舞劍攻擊，臉色都沒變一下。
她只殺了五六個縛靈，而那個女人一片一片的殺，幾乎數不出數來。
她怎麼能差那麼多。
那怎麼將那一劍還給她。
劇烈的脹痛猛地席捲整個腦袋，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刺太陽穴，她已經到極限了。
不能再撐了。哪怕再在意自己的弱小，宋鶴眠還是選擇後退。
她從頭到尾想要的只是自己的能力，沒想要丟命。
晃，幾道凌厲的劍氣擦著她的耳畔削過去，颳得她臉頰生疼。
所過之地，空蕩蕩的一片。她的危機解除了。
宋鶴眠下意識轉回頭望向那個女人。
“在找死嗎。”
林聽澗依舊不斷揮舞著劍，留給她一個冰冷的背影。
宋鶴眠撇了撇嘴，這個女人真討厭，她就沒見過這麼討厭的性子。
冷冰冰的，跟塊石頭似的，誰能喜歡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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