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的白霧瀰漫在林聽澗四周,周圍靠近的縛靈嘶吼著消失殆盡,唯有林聽澗。
她抬眸望著宋鶴眠,似乎有些疑惑。
她的攻擊對林聽澗並沒有造成一點傷害,可她的攻擊卻直接傷害了她,這是為什麼。
兩人對視了一會,宋鶴眠乖巧地將能力熄滅而後將四肢軟塌塌地垂下,讓她更好地使力。
手臂無意識輕輕晃動,宋鶴眠衝她彎了彎眼睛。
“您嚇到我了。”
“嗯。”林聽澗看著她搖擺的手腳停頓了幾秒,竟覺得有些可愛。
咻,長劍深深刺入堅硬的山壁,牢牢固定在岩層間。林聽澗單手將宋鶴眠穩穩拎在身側,足尖輕輕一點,藉著力道騰空而起踩在劍上。
下一秒巖壁上的長劍驟然消散,轉瞬便在更高處的石壁轟然扎入,寒光挺立。
幾乎在同時,她再度踮腳穩穩落於劍刃,重複起落,一劍消散一劍再生,藉著憑空浮現的劍鋒層層向上騰躍,飛速攀爬陡峭山壁。
被她拎在手中的宋鶴眠全程懸空,隨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宋鶴眠望著離地面越來越遠的高度,以及匯聚在她們之下的揮舞著爪子的縛靈,屏住呼吸,心臟幾乎快跳出來了。
她覺得她們就像是吊在餓狼頭頂上的羊羔,一旦繩子斷裂落入狼群,她們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每一次隨著林聽澗踏劍騰空、短暫懸空的瞬間,強烈的失重感便狠狠攫住她的五臟六腑,身子輕飄飄的發虛,宋鶴眠緊緊抿著嘴,指尖下意識抓住了林聽澗的衣袖。
嗯
林聽澗突然垂下眼望著那隻手。
“在害怕嗎。”
“嗯嗯。”宋鶴眠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這不是廢話嗎,一句話不說就把她拎起來,還越拎越高,換做誰都會害怕。
少女一邊點頭一邊將她的衣襬抓得更緊了。她那一劍之仇可還沒報,若是她不小心失誤她掉下去了,她也要把她拉下去,一起同歸於盡。
許是現在的宋鶴眠很乖巧,與那時候脾氣和骨頭都硬的少女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唇角極輕極淡地向上勾起一抹淺弧,清冷疏離的眉眼柔和了幾分,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和驕傲。她在笑。
“有我在,別怕。”
哪怕身處陰界,哪怕受了傷,她依舊有實力護住她。
在林聽澗心底這不是傲慢,而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林聽澗的笑意極淺,轉瞬便要隱去,可卻被宋鶴眠撞個正著。
就是因為有她在她才怕的,她前不久還那麼折磨她,很疼很疼,別以為這樣她就不恨她了。
宋鶴眠悄然別過眼睛,不想看她。
林聽澗也不在意,她說這話也不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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