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伸出食指和中指抵在眉心，對她們深深鞠了一躬。
“祝福你們。陰界不會忘記二者的貢獻。無論生死。”
若是她們尚有魂魄，憑藉這些功德就足以讓她們投個好胎，一輩子平安順遂了。
望著酆都大帝離去，宋鶴眠沉默地垂著頭，朝地府走去。
林聽澗跟在她身後，望著她的背影。
一路無言回了地府，穿過整齊有序的大殿，她回到了她們暫時棲居的房間。
宋鶴眠坐在床頭，耷拉著腦袋。
像小蘑菇，有點陰鬱。若是再嚴重些，腦袋就該下雨長草了。
林聽澗腦中莫名產生了這樣的比喻，覺得可愛，她淺淺笑了。
蹂了揉小蘑菇的傘帽。
“鶴眠，怎麼了。害怕嗎。”
從剛才對話開始，宋鶴眠是興致就不高。
“別怕，我會陪著你的，直到永遠。”
她會戰死在她的面前，她的血會濺在她身上，她的冰劍會在她的面前折斷，她會倒在她面前，吸著她撥出的空氣。
如此血腥的場景，林聽澗竟品味出了別樣的浪漫。
曾經的她駐守過天裂，在那裡，她見過無數人倒下的模樣，跟她描述的一模一樣。
死的時候還在想，她們守住防線了嗎，她們守住她們所愛之人生活的土地了嗎。
若是守住了，她們也能安心閉眼了。
林聽澗半跪下來，握住宋鶴眠的臉。
“別怕。你只需要往前走。其餘什麼都不需要考慮。”
她只需要在最後關頭使用天眼消除核心汙染，前頭的事情都交給她。
“若是我死在你前頭，那也正常。”
這就是她們這些人最好的歸宿。戰死在前線。
她不僅能守護防線，還能護著她愛的人，這是她的無上榮幸。
聽到這些話的宋鶴眠顫了顫眼睫。她抬起腦袋，黑亮的瞳仁被一層溼漉漉的霧氣裹住，每一次眼睫輕顫，眼底的淚水便跟著輕輕晃盪。
林聽澗的思想覺悟真高，一點也不像她，她怕死，若是有可能，她不想犧牲。
哪怕這樣可以救很多很多人，可以挽救整個陰陽兩界。只需要她冒生命危險，只需要她賭那一點可能。
“你剛才失望嗎。”宋鶴眠緊緊抿著唇，眼淚在眼底轉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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