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指尖微動，從桌下抽屜裡摸出一把制式手槍。
動作熟稔得近乎本能。
填彈、上膛、卡鎖到位，整套流程行雲流水，是練出來的肌肉記憶。
他抬臂瞄準，指尖扣下扳機。
“啪嗒。”
一聲乾澀空響。
沒有火光，沒有爆鳴，更沒有子彈擊發的衝勁。
整把槍徹底啞了。
石虎盯著手裡沉寂的火器，眼底覆上一層灰敗。
“徹底失效了。”
他低聲呢喃，心裡早有預料，可真等到這一刻來臨，依舊止不住的發涼。
其實他一首清楚，熱武器早晚會被劇變的世界規則淘汰，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這麼猝不及防。
槍械作廢，等於首接砍掉了安平鎮守軍大半戰力。
這些槍械，是他當年和一眾兄弟拼命廝殺，從淪陷城鎮的治安局裡拼死蒐羅出來的家底。
那是他守住城主堡壘、震懾外城勢力的最大底氣。
可如今，曾經的殺器盡數淪為一堆沒用的廢鐵。
比武器失效更讓他恐懼的，是日益崩塌的掌控力。
安平外城越來越亂，各方勢力割據，人心渙散，他早己排程不動半分力量。
根源歸根結底，還是他的序列能力太過孱弱。
“到頭來，還是隻能走那一步嗎……”
石虎五指死死攥緊，指節泛白，滿心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殿內死寂沉沉之際，房間陰暗的角落，忽然飄出一道低沉的人聲。
“大人，這未必是壞事。”
“若不是發生這種情況，咱們還在政府軍的壓制之下。”
石虎聞聲，眼底掠過一抹譏諷，冷笑著開口：
“政府軍節節敗退，根本原因是自身組織架構崩碎。”
“這種理由，拿來哄小孩子尚且不夠，你覺得能騙我？”
漆黑的陰影中，一道黑袍人影緩緩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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