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見微被她攥得手腕生疼,輕輕掙開束縛,眼底掠過一絲不耐,只覺得對方來得莫名其妙,“我不是說過,咱倆不要再聯絡了嗎?”
沈知意看出楊見微眼底的不耐煩,心中怒氣更甚,出言激怒,“我倒是不知道你原來這麼下賤!”
楊見微不願意再繼續虛與委蛇,首接攤牌,語氣冷靜不帶半分溫度,“沈知意,你在裝什麼?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接近你是為了顏懷瑾,你一邊享受著顏懷瑾的關懷,一邊看著我愛而不得的樣子,很痛快吧?
咱們倆誰都算不上純粹的好人,我利用你接觸顏懷瑾,你利用我接觸程敘白,大家各取所需,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呢?”
沈知意臉色瞬間一白,被她戳破藏了許久的心思,難堪湧上臉頰,強撐著辯駁:“我和你不一樣,我對敘白是真心的,可你和顏懷瑾只有一場荒唐過往,你嫁給他只會毀掉自己!”
“真心與否無從評判,我只知道,你利用我接近程敘白是事實,我利用顏懷瑾掙脫牢籠也是事實。”楊見微垂眸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夜未歇的疲憊再度翻湧上來,“不必站在道德高點指責我,你我半斤八兩,誰也沒有資格評判對方的選擇。”
沈知意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眼底怒意摻上委屈,狠狠瞪了楊見微一眼,撂下一句“你遲早會後悔”,轉身快步離開走廊。
看著她倉促離去的背影,楊見微獨自靠在冰冷牆壁上,走廊窗外秋風卷著枯黃落葉簌簌飄落。原世界父母給予她純粹溫暖的成長環境,她從未學會這般互相算計、彼此利用,可穿書來到這個世界,硬生生推著她變得現實冷漠。
腹中輕微酸脹傳來,她下意識抬手輕輕覆在小腹。
她轉身到婦產科,掛號,檢查,許醫生詢問:“腹部酸脹頻率如何?”
楊見微回憶這段時間的不適,輕聲道:“大約每隔三到西天會有不適,特別是自己很累的時候,這種症狀更明顯。”
許醫生看著各項資料,“最近有沒有出血?”
“沒有。”
“休息後症狀有沒有減輕?”
“的確有所減輕,我一般緩幾分鐘就好了。”
許醫生放下手中報告,抬頭對楊見微道:“沒什麼問題,就是累著了,正常生理現象。我看你報告上的資料,你得多注意休息還有食補啊!
我給你開一點鈣劑和維生素D,還有鐵劑。鐵劑不能和鈣一起吃,大便可能會變黑,是正常的,鐵沒完全吸收。西周之後記得複查,看看你血紅蛋白升了沒。”
楊見微道謝離開,到藥房領藥,回到診室繼續工作。
醫院的喧囂漸漸褪去,走廊只剩下消毒水獨有的清冷氣味。楊見微簡單整理好分診臺堆積的單據,指尖有條不紊地將病歷分類歸檔,完全沒將這場爭執放在心上。
在她眼裡,沈知意突如其來的質問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鬧劇。兩人從相識之初就揣著各自的心思互相利用,根本談不上孰是孰非,不值得耗費心神糾結內耗。
可楊見微萬萬沒有料到,方才走廊裡短短幾分鐘的對話,會被沈知意添油加醋全盤告知顏懷瑾。
一切準備完,楊見微去了宿舍簡單休息。
經過午休的休養,楊見微的精神好了很多。下午一上班,她一連線診了三位腹痛患者,寫完三份急診病程記錄,抽空喝了半杯溫水。
小腹時不時傳來輕微酸脹,提醒她需要休息。她下意識抬手輕輕貼著腹部,動作輕柔,只有自己知曉內裡藏著怎樣沉重的牽絆。
下午三點,距離下班還有整整三小時,科室迎來一波就診小高峰,老人孩童扎堆就診。
楊見微伏案核對急診患者的長期醫囑,鍵盤敲擊聲在安靜的分診臺此起彼伏。手機突兀震動,螢幕上“顏懷瑾”三個字刺得人眼暈,打斷了她手中的工作。
她指尖一頓,短暫停頓兩秒,平靜按下結束通話鍵,繼續手下的工作。
震動結束沒多久,手機再次震動,患者提醒:“楊醫生,要不您先接電話,說不定是家裡人有什麼急事要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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