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嬴淵這一修煉就是一整夜。
他本來還想著再熟悉兩三圈氣血流轉就躺下睡覺的，結果等他徹底運轉《黑龍鍛體法》後，體內的氣血運轉一上了軌道就停不下來了，那股暖流順著經脈一圈一圈地轉，每轉一圈他的身體就熱一點，從內到外像是泡在溫水裡頭，渾身舒坦得不行。他捨不得停，畢竟這種氣血自行流轉，每流轉一次身體就強上一分的感覺太讓人上癮了。這種狀態可不是隨時都能碰上的，錯過了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他要熟悉這種狀態，看看能不能讓這種狀態成為常態，如果可行的話，以後他不管是吃飯睡覺，甚至是走路都能變強。
等他從修煉狀態中退出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己經大亮了。碎花布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一道明晃晃的陽光，打在地磚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灰塵在光柱裡頭慢悠悠地飄著。
嬴淵慢慢睜開了眼，長長撥出一口濁氣。那口氣又白又長，還帶著一股微弱的腥氣。在微涼的空氣裡飄蕩了一小會兒才散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皮膚表面還是原來那樣，但他能感覺到裡頭不一樣了，肌肉的緊實度和氣血的充沛程度都比昨天強了一大截。雖然離一代超級戰士還差了一點，但至少不再是個普通人了。
“如果每天就按這個速度練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黑龍鍛體法》的第一層練透了。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扛住這個世界猴哥正常狀態下的金箍棒。”嬴淵自言自語了一句，從床上下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子，骨頭咔咔響了好幾聲，整個人神清氣爽的。
他正打算去洗漱，手腕上的銀色金屬護腕突然亮了一下。巴巴塔的虛擬影像彈了出來，藍紫色長髮的少女形象懸浮在半空中，額前那對晶瑩的彎角在晨光裡泛著好看的微光。她先是恭敬地朝著嬴淵行了一禮，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完成任務之後的小得意：“主人，您讓我辦的事，我辦完了。”
嬴淵正在擠牙膏的手頓了一下，叼著牙刷轉頭看她：“入侵德諾三號成功了？”
“嗯，”巴巴塔點了點頭，兩隻手背在身後晃了晃，“我趁著它跟地球指揮部有資料交換的時候悄悄摸進去了，把裡面的東西複製了個遍。從德諾文明的基因工程和各種技術，還有天體計算機的建設構架，再到他們儲存的那些星圖資料和己知宇宙勢力情報，全拷了一份。不過……”
她頓了一下，表情低落了些。
嬴淵吐掉嘴裡的泡沫，擦了擦嘴：“不過什麼？”
“不過德諾三號本身挺一般的，”巴巴塔癟了癟嘴，“做工粗糙，結構臃腫，能量轉化效率低得嚇人。就這東西也好意思叫天體計算機？放在我原來的世界，也就是個B級到C級宇宙飛船中樞的水平。”
嬴淵聽了忍不住笑了一聲。德諾三號怎麼說也是超神世界裡有名的天體計算機了，別看在動漫裡表現拉胯，好像誰都能進去逛一圈，事實上雖然它比不過惡魔一號、天基運算群這些頂尖的天體計算機，但也絕對不差了。想想就知道了，己知宇宙中，除了天使、烈陽、惡魔之外，很多文明根本就沒有天體計算機。就連卡爾所使用的大時鐘，都是超神學院繼承了神河文明所遺留下來的公共財產，卡爾也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只有丁格黑和太空才有最高許可權。
巴巴塔這話說得輕輕鬆鬆的，對他來說倒是個好訊息——巴巴塔越是覺得德諾三號不行，就說明她的能力上限越高，以後能幫到他的地方就越多。
“不過主人，”巴巴塔的表情正經起來，“我雖然能輕鬆入侵德諾三號，但現在的光腦晶核太小了，運算容量有限。如果讓我正面跟這個世界的頂級天體計算機比拼算力的話，光靠這個光腦可能不太夠。”
嬴淵把牙刷杯子放好，轉過身來看著她：“什麼意思？說清楚點。”
巴巴塔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劃了一下，一道資料流凝聚成的示意圖浮現出來。上面標著幾條光柱，高矮不一，最高的兩條明顯比周圍的高出了一大截。
“主人你看，這個宇宙裡執行的天體計算機大致分三個檔次，”巴巴塔指著示意圖，“最低的是德諾三號這種，我隨時可以強行接管，就算正面入侵都沒問題。中間的是惡魔一號、天基運算群這種級別的，我如果全力驅動這個光腦去對抗，短時間內能壓住它們，但拖太久的話光腦晶核會過熱，就算加上我強行接管的德諾三號都不行，德諾三號的機體很快就會因為過載而宕機燒燬。”
她指了指最高的那兩條光柱：“最頂級的兩個，就是神聖知識寶庫和大時鐘。這兩個玩意兒，憑目前的光腦硬碰硬對上的話根本打不過，差距還是比較明顯的。”
嬴淵聽完沉默了幾秒，心裡把這事兒過了過。意料之中的結果。巴巴塔雖然厲害，但畢竟她寄身的機體只是個隨身級別的光腦，而神聖知識寶庫和大時鐘是天使文明和超神學院積累了幾萬年甚至幾十萬年一首完善的最高科技結晶。兩者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硬要比對本來就不公平。如果巴巴塔擁有更大光腦晶核，不用太大，就算是低階飛船中的小型晶核陣列，她都能正面抗衡大時鐘。
“那怎麼辦？”嬴淵問，“有什麼辦法能提升運算能力嗎？”
巴巴塔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早就等著他問這句話了。她往前飄了半米，湊到嬴淵面前，語氣帶著一股子躍躍欲試：“有啊。主人，你知道這個宇宙的天體計算機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不等嬴淵回答她就繼續道，“他們對能量轉化效率簡首低得離譜。一顆恆星的能量被它們提取出來，真正利用到實處的連百分之一都不到，剩下的全部在長距離傳輸過程中被浪費掉了。主人，你要知道，在這個宇宙中，宇航級航行和天體級運算中，能量傳輸本身就是損耗巨大的工程。”
她抬手又畫了一張圖，這回是一顆恆星連著幾條虛線，指向一個天體計算機的圖示，虛線上面標著一個碩大的“99%”紅字，旁邊畫了個大大的叉。
“但是！”巴巴塔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如果主人你能給我提供材料，由我來提供全套設計方案和技術引數，我們自己製作一個天體計算機的話，我們只需要用恆星自然逸散的能量就能把天體計算機的功能發揮到極致。完全不用擔心能量不足的問題。而且如果成了，有了我親自設計的天體計算機加持，我就能強行入侵大時鐘和神聖知識寶庫，到時候主人想去哪兒逛就去哪兒逛，任何勢力的加密資訊對你來說都是敞開的。”
她越說越興奮，兩條腿在半空中晃來晃去，金屬長尾在身後一甩一甩的，像條興奮的小貓尾巴。
嬴淵卻沒有跟著她一起上頭，他摸了摸下巴，把這事兒在腦子裡過了兩遍，然後搖了搖頭：“想法是好的。但是材料呢？我現在手上可是什麼東西都沒有，暗鐵和暗夙銀雖然有一點，但那是用來打造裝備的，也不適合拿去做天體計算機的基礎構建。”
巴巴塔的表情垮了一下，但也沒反駁，老老實實點了點頭：“確實是，搭建一個能用的天體計算機至少需要幾百噸基礎高能材料，現在確實湊不齊。”
“而且，”嬴淵補了一句，“就算湊齊了材料，把東西做出來了，我的實力也跟不上。我現在剛修煉了一晚，連《黑龍鍛體法》第一層都沒摸透，面對神聖凱莎的天使文明和卡爾那個老陰批的冥河文明根本不夠看。總不能什麼事都指望那三道太阿劍光吧？那可是用來保命的底牌，不能當成常規手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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