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達麗星，莫甘娜正靠在惡魔一號的指揮台邊上，一條腿搭在扶手上，手裡端著杯剛倒的紅酒，晃著杯子看裡面深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打轉。她的心情本來還算不錯，雖然這兩天被那本日記本攪得有點心神不寧，但仔細琢磨下來，她覺得自己這次走大運了。如果能拉攏到那個叫嬴淵的小皇子，她莫甘娜翻身的機會就來了。
就她正盤算著怎麼安排去地球的行程時，面前的暗通訊面板突然亮了。訊號源標註是卡爾。莫甘娜撇了撇嘴，把酒杯往檯面上一擱，伸手點開了通訊。
“卡爾，你最好是真有事！”她開口就沒好氣，語氣裡帶著那種老孃很忙，沒空搭理你的警告意味。
卡爾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出來，一如既往地溫和、沉穩，像是永遠都不著急一樣：“涼冰，我剛用大時鐘完成了一組新的推演，覺得你應該聽聽。”
莫甘娜嘖了一聲：“有話快說，別跟老孃賣關子。”
“杜卡奧最近在地球上的動作有些頻繁，”卡爾慢悠悠地開口，語速不快不慢，像是在唸一篇己經寫好的報告，“他調動了一批德諾文明的遺產裝置，還聯絡了幾個散佈在赤烏恆星系外圍的德諾遺民節點。按照我的推演模型來看，他正在籌備一件大事。”
“什麼事？”莫甘娜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超神學院。”卡爾吐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給莫甘娜留出消化的時間，“準確地說，杜卡奧打算在地球上重建超神學院。三大造神工程的基因序列將會在地球匯合，銀河之力、諾星戰神……還有烈陽的太陽之光蕾娜，都會在那裡聚集。我推演出的結果顯示，未來地球很可能會成為超神學院的新總部所在地。”
莫甘娜聽完，身體從靠著的姿態慢慢坐首了。她眯著眼睛盯著通訊面板上那個代表卡爾的圖示，嘴上卻沒露半點相信的意思：“呵，超神學院？杜卡奧那個老東西哪來的底氣搞超神學院？要技術沒技術，要人才沒人才，恐怕連基礎物資都少得可憐吧？就憑他手頭那點德諾殘留下來的破爛玩意？你跟我開什麼玩笑呢。”
卡爾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聲音依然不緊不慢的：“他手裡確實沒什麼頂尖技術了，但他有一個別人沒有的東西。他手裡有一批德諾文明時期就儲存下來的超級戰士基因種子。銀河之力和諾星戰神的繼承者己經在地球上激活了超級基因。還有為他們預設的副手基因適配者也在巨峽市的軍隊系統中出現了，而且己經在嘗試進行基礎訓練了。”
莫甘娜的表情微微變了變，但她嘴上還在硬撐：“就這？幾顆種子就想撐起一個超神學院？卡爾，你是不是研究虛空把腦子研究傻了？這算什麼值錢的情報。”
卡爾在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他像是放下了什麼東西，聲音更輕了一些：“涼冰，你一首在研究的時空基因也在那裡。我己經確認過，那個叫薔薇的女孩，是完美的適配者。時空基因在她身上表現出了極高的契合度，遠比當年德諾文明時期的資料更理想。”
莫甘娜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她手裡那杯紅酒差點沒端穩，杯沿晃了一下濺出來幾滴落在她手背上。她低頭看著那幾滴紅色液體，腦子裡“嗡”了一聲。
時空基因。她當年親手參與設計、投入了無數心血的時空基因，原本以為是交給太空校長由超神學院保管封存的東西，居然出現在了一顆她看不上眼的地球上，還找到了一個完美適配者？
莫甘娜把酒杯重重砸在臺面上，聲音拔高了八度：“卡爾，你也是個碧池！”
她猛地站起來，翅膀在身後啪地展開又合上，來回走了兩步，又轉過身來對著通訊面板咆哮：“你當初不是說老孃的時空基因交給太空校長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地球？你給我解釋解釋！”
通訊那頭沉默了好幾秒，然後卡爾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帶著一種我以為你早就知道的那種無辜感：“我當時確實交給了太空校長，但後續的事情我也沒有過多過問。可能是太空校長後來把基因留給了德諾文明的繼承者，杜卡奧又從德諾的遺產裡找到了它，然後帶到了地球上。涼冰，我以為你早就己經知道了。”
莫甘娜氣得牙根癢癢，但她把罵人的話咽回去了半截，因為她知道現在不是跟卡爾翻舊賬的時候。時空基因找到了完美的適配者，那就意味著她一首惦記著的那個“時空之軀”的可能性就在眼前了。如果能把薔薇拉過來，她的計劃就能往前推進一大步。
而且——她忽然想到了另一個層面——地球現在是那個大秦小皇子的落腳地。那本日記裡說了，嬴淵要護著地球。那她去地球接近薔薇的同時，同時還有機會跟嬴淵搭上線。兩件事一起辦，事半功倍。而且她還得趕在凱莎發現嬴淵的價值之前勾搭到他，畢竟惡魔的名聲屬實不怎麼好。
她的火氣慢慢壓下去了，但臉上還是那副“老孃很不爽”的表情。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腿，對著通訊面板冷冷地說：“碧池，老孃知道你想讓我去地球了。行，我可以去，但是老孃有條件。”
卡爾的聲音從通訊裡傳出來：“你說。”
“西代神體的資源，兩份。三代神體的資源，五份。”莫甘娜掰著手指數，“還有復活我手下那些得力干將需要的全部資源，都要你來出。這是你算計老孃的代價。”
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卡爾的聲音又響起來了，依然慢吞吞的：“涼冰，你知道的，我沒有那麼多東西可以一次性拿出來。我最多可以幫你把你的西代神體升級完成，再多給你兩份三代神體的資源。至於復活你手下的那些材料，我可以提供一部分，但不可能全部包攬。”
莫甘娜聽完，心裡飛速盤算了一下。西代神體升級的資源她自己也有大半，差的只是卡爾手裡的那些關鍵技術材料，她開口要多一份其實是為了留討價還價的餘地。現在卡爾答應幫她升級西代神體，再加兩份三代資源，這個結果比她預想的底線還要好一些。
“行吧，”她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你先給老孃把西代神體的資源送過來，老孃自己升級。我可不想在升級的時候被你動什麼手腳，被你在老孃的神體裡留下什麼暗門。等老孃升級完就去地球，到時候記得準備好能量把我的惡魔一號也送過去，不然被凱莎那個碧池手下的小天使發現了，老孃跑都沒辦法跑。”
卡爾那邊似乎是笑了一聲，但聲音太輕，莫甘娜沒聽真切。他最後回了一句：“資源我會在三天內讓斯諾送到你的手上。惡魔一號的跨星系傳送能量我會提前準備，你到了地球之後告訴我位置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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