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嘆了口氣，抱著她在帳外的石頭上坐下。
天色漸亮。
圍場裡到處是忙碌的身影，收拾殘局的，清點人數的，抬傷員的。
昨夜這場血夜，死傷不少。
姜柔柔靠在顧明遠肩頭，小臉上沒什麼表情。
前世她見過更慘的。
整個王府被屠戮一空，血流成河。
孃親被人剖腹取子，爹爹被亂箭射成篩子。
她躲在柴房裡，透過門縫看著那些禽獸在府中肆虐。
那些畫面，這輩子都忘不掉。
“小公主？”
顧明遠察覺到懷裡的孩子身子有些發抖，低頭一看，發現她眼眶紅了。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沒有。”
姜柔柔吸了吸鼻子，把臉埋進顧明遠懷裡。
“柔柔就是有點累。”
“那你睡會兒，我抱著你。”
顧明遠拍了拍她的背，動作笨拙卻很溫柔。
姜柔柔閉上眼睛。
耳邊是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還有遠處傳來的馬蹄聲。
她沒睡著。
腦子裡還在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五皇子一死，西皇子也活不了。
太子這次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
再加上爹爹的支援，登基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太子登基之後呢？
前世太子登基後不到三年，就開始忌憚爹爹手裡的兵權。
雖然沒有明著動手，卻暗地裡處處掣肘，最後爹爹鬱鬱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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