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字。
姜柔柔捏著那封信，手指尖發麻，像攥著一塊燒紅的炭。
“春杏婆婆，秋蘭現在還在睡？”
“睡著呢，老奴沒敢驚動她。”春杏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珠子不停往下人房方向瞟，“小姐，這信……要不要交給林統領？”
“不急。”姜柔柔把信翻過來，藉著月光看了一眼封口。蠟封完好，沒拆過。“這封信是給秋蘭的，還是秋蘭要送出去的？”
“老奴不知道。”
“信封口沒拆，說明秋蘭還沒來得及看。”姜柔柔的腦子轉得飛快，“或者這封信不是給她的，是她替別人藏的。”
“替誰藏？”
姜柔柔沒回答，攥著信往院子裡走。林青正站在廊下跟兩個禁軍說話，看到她過來，皺了皺眉。
“小公主，這麼晚了你該去休息。”
“林叔叔，柔柔找到一樣東西。”
她把信遞過去。林青接過來，湊到燈籠下一看，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這是從哪裡來的？”
“府裡新來的針線丫鬟秋蘭，枕頭底下翻出來的。”
林青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沒有拆。他抬頭看著姜柔柔，目光沉沉的。
“小公主，你知道這個‘衍’字代表什麼嗎？”
“柔柔不認識這個字呀。”姜柔柔歪著腦袋，一臉懵懂，“可是春杏婆婆說這個字不對勁。林叔叔，這是壞人的東西嗎？”
林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轉頭對禁軍低聲吩咐了一句。
“把下人房裡那個叫秋蘭的帶過來，別讓她跑了。”
“是！”
兩個禁軍快步往下人房方向去了。林青蹲下來，跟姜柔柔平視。
“小公主，這封信我要帶回去給太子殿下。你能告訴我，秋蘭是什麼時候進府的嗎？”
“春杏婆婆說是三天前。”
林青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是三天前。
“她平時都做什麼？”
“柔柔不知道，柔柔沒見過她。”姜柔柔扯了扯他的袖子，“林叔叔，柔柔害怕。是不是又有壞人混進咱們家了？”
“小公主別怕，有我在。”林青站起來，目光掃了一圈院子，“今晚誰也別想從這裡帶走任何人。”
腳步聲從下人房方向傳來，兩個禁軍押著一個年輕女子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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