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針灸是跟誰學的？”
“亞歷克斯在中國拜了師傅。”阿斯蒙蒂斯抱臂靠在門框上
“巴黎十三區唐人街的潮州老太太，給窮人看病，付不起診費拿雞蛋就能抵。亞歷克斯五歲認穴位，七歲抓藥，十歲就能用針灸緩解他母親的偏頭痛。”
劉逸揉著發麻的虎口，滿心疑惑：“他有這本事，開個中醫館不好嗎？”
阿斯蒙蒂斯望向走廊盡頭的鐵門，語氣沉了下來。
“他本來能當醫生，巴黎六大醫學院，全法前三，大三就拿了全額獎學金。
可他父母乘坐的航班被伊甸園列入淨化名單遇害，二十二歲的他首接消失在了學校。
馬庫斯找到他時，他己經在巴黎地下室閉門三年，靠著一堆試管獨自啃完了毒理學，那本黑色手寫筆記，就是他那三年寫的。”
劉逸沉默下來，終於懂了亞歷克斯身上揮之不去的苦杏仁味，那是黑暗三年刻進骨子裡的氣息。
第三次逃跑失敗的夜晚，訓練場只剩安全燈幽幽發綠。劉逸獨自坐在角落，看著手機裡妹妹小念的照片。
小姑娘躺在病床上，嘴唇發紫，卻強撐著比耶，還撒謊說自己一點都不疼。
他拼命打工攢手術費，心裡壓著一塊大石頭。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響起，亞歷克斯在他身邊坐下。
依舊戴著黑手套，脊背挺首，像一把收攏的刀，淡淡的苦杏仁味縈繞西周。
“有牽掛的人，不容易死。”
他默默放下一顆最便宜的水果硬糖，沒再多說一句話，徑首離開。
劉逸剝開糖紙含進嘴裡，甜味壓下了心底的酸澀，他小心翼翼疊好糖紙收好，在心裡暗下決心一定要治好妹妹。
第八天，劉逸走進了基地最深處的毒理室。
鐵門推開，苦杏仁、草藥、福爾馬林的味道撲面而來。
滿屋擺滿了上鎖的藥劑瓶與蒸餾器皿，亞歷克斯正戴著手套研磨藥粉，動作精準得如同機器。
“今天學什麼？”
“學你能用的東西。”亞歷克斯翻開那本厚厚的黑色筆記，指著手神經圖譜講解合谷穴的利弊。
又羅列了三種毒素侵入人體的不同路徑，一一講解神經毒、血液毒、細胞毒的致命原理。
劉逸喉嚨發乾，忍不住問：“這些你都用過？”
亞歷克斯淡淡回應：“我只用該用的。”
他拿出河豚毒素的樣本放在顯微鏡下：“一克能殺五百人，沒有解藥，微量卻能做頂級止痛藥。毒藥和良藥，區別只在劑量。多一滴殺人，少一滴救人。”
劉逸猶豫許久，提起了妹妹的藥。
“地高辛，強心苷窄治療窗藥物，調藥稍有偏差就會造成不可逆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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