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服務生按下去的那一刻，對面的整面牆突然裂開了——不對，不是牆裂開，是一扇隱藏的電梯門分開了。
電梯井裡有光，冷白色的光，從很深很深的地下打上來。
“請。”服務生側身讓開，做了個手勢。
劉逸看著那個電梯井，咕咚嚥了口唾沫。
電梯門就那麼開著，裡面空蕩蕩的，轎廂的金屬壁是啞光的，能照出人影但不會反光。
地面鋪著一層防滑鋼板，邊上嵌著幾顆鉚釘。
他低頭看了一眼電梯井。
往下看，看不到底。
“這——不用了吧，我把他扔進去行不行？”
服務生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他還是那個手勢，還是那個角度。
右手平伸，西指併攏指向前方，得體得像在請一位貴賓入席晚宴。
劉逸看著他。他看著劉逸。
兩秒。
“好好好，我進去。”
電梯開始下行的時候，劉逸聽見了一股氣流的嗡鳴聲。
轎廂不是很快，但很深。
他數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大約過了二十秒。
電梯停了。
門開啟。
一股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
冷。
比地面冷了至少五度。
空氣很乾，乾燥得鼻腔有點不舒服。
劉逸抬起頭。
他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挑高至少有十米。天花板上排列著冷白色的日光燈管，燈光打在灰色的金屬牆面上，沒有影子，沒有死角。
正前方是一片訓練區。器械、沙袋、靶場，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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