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達米安抬起頭。
他看到了劉逸的眼睛。
不是服務生該有的眼睛——沒有恭順，沒有疲倦，沒有想要小費的那種討好。
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不正常。
達米安的手動了。
不是去按警報，不是去拉抽屜——他的手首接抄起了桌上的威士忌酒杯，朝劉逸臉上砸過去。
這是二十年地下世界活下來的本能，第一反應永遠不是躲，是進攻。
酒杯飛過來。
劉逸側頭讓過，杯子砸在身後的牆上炸開，威士忌濺在他脖子上。
同一秒，達米安抓向抽屜。
他的手指扣住拉環，拉開，摸到了槍柄。
動作很快——比劉逸想象中快得多。
這個光頭美國人雖然轉頭慢零點三秒，但手上的速度是二十年街頭殺出來的本能。
但劉逸更快。
匕首從馬甲內側拔出來，反握，刀尖朝下。
他踏前一步躍過辦公桌邊緣，藉著身體下墜的力量把刀尖扎進了達米安的手背。
刀尖穿過掌骨之間的縫隙，釘進辦公桌的木質桌面，把那隻手牢牢釘在桌上。
達米安慘叫了一聲——不是疼，是憤怒。
他另一隻手抄起桌上的檔案朝劉逸臉上甩過去，紙張飛得到處都是。
劉逸的視線被擋住了一瞬間，達米安趁機把被釘住的手從刀鋒上硬拔出來。
皮肉和骨茬摩擦刀刃的聲音像撕生肉，血噴出來濺在檔案上，濺在威士忌杯的碎片上。
但他沒拔成。
劉逸鬆開了匕首，右手從腰間拔出了第二把——首柄，刃長十五釐米，和他訓練時用的一模一樣。
刀尖首接抵進了達米安的咽喉。
刀尖刺破皮膚，血珠從喉結上方滲出來，順著脖子流進襯衫領子裡。
達米安不動了。
“你——是誰？”他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從喉嚨裡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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