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編號、血型、器官預估價值、即時起拍價，羅列清晰。
冰冷規整的排版，像在交易二手車、普通商品，毫無人性溫度。
伊莎貝爾立在原地，靜靜看著螢幕。
指尖不受控制地攥緊高腳杯。
心底翻湧的情緒，早己超越淺顯的噁心。
一股刺骨寒意，從脊椎底端瘋狂攀升，順著每一根神經末梢，蔓延至西肢百骸。
螢幕裡，那個矇眼的亞裔小女孩，身形瘦小單薄。
眉眼輪廓，和小念幾乎一模一樣。
她雙腿蜷縮抵著胸口，下巴輕抵膝蓋，不知是沉睡，還是被注射了鎮定藥劑，一動不動，毫無反抗之力。
維克多緩步走下舞臺，重新攬住她的肩頭。
“寶貝，怎麼樣？震撼嗎？”
伊莎貝爾只用了零點三秒，強行壓下所有戾氣與殺意。
她抬眸望他，唇瓣微張，眼底是精準計算出的困惑、茫然與不安。
是普通年輕女孩目睹詭異場面時，該有的最真實反應。
“這……是在做什麼？”
她刻意壓低聲音，語氣帶著細微顫抖，分寸極致。
太過鎮定，會引人猜忌；太過激動，會首接被驅逐離場。
她此刻的狀態，剛好介於懵懂困惑、隱隱好奇之間。
是維克多最樂於見到的、可以被慢慢馴化的模樣。
維克多細細端詳她的神情。
困惑、不安，唯獨沒有憤怒與牴觸。
完全符合他的預期。
他抬手輕撫她的肩頭，指腹緩緩摩挲，語氣溫和蠱惑。
“寶貝，這就是永生的秘密。慢慢看，你遲早會懂。”
伊莎貝爾沒有應聲。
她微微低頭，將大半張臉隱入光影陰影裡。
不是演戲。
她需要這短短三秒的停頓，強行壓住指尖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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