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響九聲,武當門人匆匆趕往真武大殿,清微道長師徒三人也早早等在這裡。
看著陸續趕來的門人,陳長青知道,不久後真的要離開了,眼神一暗,清微道長看到徒兒的神情,自個兒的心緒也不高了,只有玉真道人還一無所知。
也不知師兄回頭知道了真相是個什麼表情,不是陳長青不告訴他,實在是沒那麼多時間慢慢解釋,只能苦一苦師傅了,誰讓他是師傅呢。
等二師兄劉師軍(明玄),師侄們陸續到齊,陳長青整理衣冠,表情嚴肅走到中間主位,環視一圈所都弟子,雖是滿頭白髮的老人,眼中卻精光閃爍,眾多弟子也不敢與他對視。
首到氣氛有些壓抑,陳長青才緩緩開口:”武當傳於我手,己是第15代,這些年沒有將武當發揚光大,一首是我心中最遺憾的事,然而事不人預,有一事來的突然,沒有時間給我準備,我即將出發,短則十年,多則我也不知何時是歸期,遂決定,將掌門之位,傳於第15代大弟子玉真道人,即刻即位。”
殿中弟子滿臉震驚,這訊息太過突然,他們習慣了陳長青做掌門,所有人都明白他為武當的付出,聽聞掌門要離開十年,他們不明其中真相,還以為別有隱情,都接受不了,連二師兄看大師兄的目光都有點不對。
玉真瞪了明玄一眼,心說,我是那篡位的人嘛,有點冤啊。
明玄道人冷靜下來想想,確實,大師兄如果想爭掌門之位,當年師傅傳位的時候就提出來了,不會等到現在,想來只要他說,師傅會給他一個爭位的機會的,既然不是相爭,那是什麼事,師弟要離開這麼久。
陳長青見殿中有些騷亂,弟子們切切低語,手掌輕輕一握,內氣運轉,啪的一聲清響,徹鳴大殿,二師兄眼神一亮,這一手看著簡單,做著難啊,手中什麼也沒有,想要這一聲響,可見功力深厚,殿中弟子逐漸安靜。
陳長青放開手掌,沉緩道出:”不必多想,我與師傅師兄的情誼,其中不存在你們所想的那些,而是確有其事讓我不得不前往,我走後,師兄可保山上安穩,爾等弟子也勤練武功,熟讀道藏,若能待我歸來,必有一番機緣。”
陳長青身形一轉,拿出信物:”話不多說,請師兄即刻即位。”
清微道長對玉真道人點了點頭,眾弟子見祖師都點頭了,也不再言語。
玉真道人接過掌門信物,有點出神,此物本是他心中執念,不知何時,看著師弟拼命練功,于山外奔波不停,也承受種種流言,他放下了執念。
他知道,他做不到比師弟更好,所以師傅傳位時他不爭,沒想到此物以他想不到的方式,出現在他手中。
玉真道人壓下心中情緒,想起山頂師弟說的話,也只能順著說:”師弟確有要事,我本欲一同前往,然師弟說時間久遠以防萬一,讓我留于山上護我武當傳承,細思之下我也便同意了,而師弟花費如此時間要做的事,不可輕言,在此就不予你們細說,方才師弟所言,讓爾勤練武,熟道藏,待他歸來必有一番機緣,定要放在心上。”
二師兄一聽,好傢伙,都是明白人,就我一人不知道是吧,等會定要問個明白。
即位大典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別看就是傳個位,其中門道多著呢,著實讓陳長青有些焦急,他不想將時間用在這裡,卻沒有辦法,為了師兄可以更好的管理武當山,他必須配合著好好完成下去。
一項項宣言完成,儀式終於完成,眾弟子陸續退出大殿,二師兄迫不及待的想要問話,卻被清微道長拉走。
終於是私下時間,陳長青將大師兄帶到自己的住處,先將拳譜心得手札拿給師兄,玉真道長貼身放好,他知道這薄薄的一本手札多麼寶貴。
接下來,陳長青沒多說山上的事,山上他們師徒,師兄弟沒有秘密,他知道的,師兄也大多知道,不知道的,師傅也會幫師兄查漏補缺,他與師兄說的最多的,反而是山外的事,那些文化局,道教協會,事事細述。
此時玉真道長才知道師弟多麼不容易,別派說的愛鑽營,對師弟有太多曲解,他也才明白,一派掌教真不是好當的,裡面有這麼多彎彎繞繞,也不知道現在學還來不來的及,你早說當掌門這麼麻煩,讓二師弟上位多好。
天色漸暗,一天就這麼過去了,挖空腦袋說了這麼多,陳長青一陣疲憊,畢竟不是年輕時候了,昨夜還沒有休息,難免有些萎靡,低聲說著:“師兄,你回去慢慢思量,師弟乏了。”
玉真道長點點頭,拍拍他的胳膊:“師弟你好好休息。”便轉身走出去。
陳長青不想睡,身體卻不聽指揮,匆匆洗漱躺下,精神世界中,卻一幕幕的翻滾著從前的回憶,好似將從小到大,又重新夢了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