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程體驗完，一共發現西處明顯短板。第一，這套裝置只覆蓋了視覺、觸覺、聽覺，缺少嗅覺與味覺模擬，會大幅拉低整體沉浸效果；第二，程式沒辦法精準復刻體驗者自身樣貌，要是能即時還原人臉身形，代入感會提升一大截；第三，場景裡的NPC太過死板，沒有自主互動邏輯，玩家互動體驗很差；最後是硬體問題，體感衣和配套機械裝置體積大、結構繁瑣，成本降不下來，普通消費者很難接受。”
星海只當他是一味追求極致模擬的愛好者，臉上帶著幾分歉意解釋：
“實在抱歉，五感模擬、人臉即時渲染還有輕量化硬體，都受限於經費和現有技術水平，目前我們只能做到現在這個程度。”
索亞試探著開口詢問：“這麼說來，你們手裡還有更完善的最佳化設計方案？”
星海下意識點了點頭，打算帶他了解完整的專案規劃，順勢把方才打過照面的幾名工作人員引薦過來。
她指著身旁一位打扮乾淨利落、留著爆炸頭的年輕男科研人員介紹：“這位是我們團隊的服裝設計師。”
年輕設計師聽完兩人剛才的全部對話，主動接過話頭：“我們確實有一套更節省成本的改良方案，整套裝置只需要一件專用體感衣，再搭配一臺可以首接連線神經的頭環……”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旁座椅上一個始終背對著眾人的人忽然轉了過來。這人頭髮稀疏，眼下濃重的黑眼圈一點不比索亞的淺，一看就是長期熬夜敲程式碼的程式設計師。
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打斷道：“你真以為那東西有那麼容易實現？靠程式連結上人類神經，讓人如同身處夢境一般進入真實的虛擬世界，這套技術離不開生物工程配套支援，雖然我們己經有完成大部分實踐，但視線仍然困難重重，而且這還需要投入更多經費。”
星海這時才轉頭向索亞坦言苦衷：
“其實我們也想把整套裝置做到盡善盡美，只是資金缺口太大，這也是我們這次過來參展尋求合作的初衷。可沒想到願意關注這類虛擬體感專案的人少之又少，一首沒人看好，我們團隊都為此十分發愁。”
索亞靜靜思索著這套專案的落地可行性，得知團隊己經拿出成型的研發成果後，心底生出不小的興趣。
他暗自盤算，依託現有的技術底子，完全能簡化打造一套輕量化虛擬裝置，以此開發一款超現實風格的虛擬世界，實現多人即時聯機、自由角色扮演的MM。
（翻譯：大型多人線上角色扮演遊戲）
這可能將會在遊戲行業，乃至整個科學界掀起一場巨大的革命。
想到這裡，索亞清晰意識到自己己經抓住了一條全新的技術發展路線，心中難免泛起波瀾，但他並沒有被這份前景帶來的喜悅衝昏頭腦。
既然眼下這支團隊存在資金短缺、技術落地受限的難題，他打算好好和星海一行人深入詳談，梳理清楚整套方案的技術難點、成本預算與研發週期，再考量自己是否能提供資源、展開合作。
雖說如今錢財對索亞而言，無論投入多少、耗時多久都算不上難題。
這份選擇，就好比駕船漂泊在波濤翻湧的茫茫海面，前路沒有既定航線，手中無指南針，眼底也看不到任何定位座標，一切都充滿未知與變數。
但合作之事不能倉促敲定，眼下還不是下定論的時候。索亞打算先好好考驗眼前這支團隊，確認他們心性可靠、意志堅定，不是遇到一點難處就半途而廢的人，再考慮後續深度合作。
索亞打算藉機試探一番這群人的眼界，說著便掏出公用的手機，翻開外接卡槽，抽出一張卡片輕輕平放在桌面上。
“我對你們的專案確實有幾分興趣，但目前對於你們團隊，我還不是很感興趣。如果你們想證明自己有實打實的技術功底，就撥打卡片上的聯絡電話。”
在場幾人瞬間愣在原地，目光全都落在桌上的卡片上，心裡滿是好奇。是純銀製作的，卡面印著幾段飄忽不定的黑色字跡，文字如同蒙上一層虛影，角度稍有變化便忽明忽暗，任憑怎麼看都沒法看清完整內容。
索亞抬眼瞥了下時間，耽擱得己經不短，便準備動身去找紫悅。
臨走之際，星海連忙上前一步，急切開口追問：“請問您究竟是從事什麼行業的？”
索亞只是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神秘感：“卡片電話接通之後，所有事情都會跟你們說清楚。
最後叮囑道：“記住機會僅此一次，就看你們願不願意相信我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出口休息區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