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灰走，出了門往東，那邊有光。”他不知道那邊有沒有光，手記上就是這麼寫的，給迷路的陰靈指路，就說有光。
陰靈站起來，看了看陳念，點了點頭。他跟著灰燼飄出了門，消失在夜色裡。
屋子裡的溫度回升了一點，那種悶悶的壓迫感沒了。
林曉還蹲在牆角，不敢動。“走了嗎？”
“走了。”
“我能站起來嗎？”
“能。”
林曉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住牆才站穩。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機，首播還開著，彈幕己經炸了，滿屏的問號和“主播沒事吧”。她撿起手機，對著鏡頭說了句“我沒事，今天先下播”，然後關了。
她靠在牆上，大口喘氣。“謝謝你。我剛才真的以為我要死在這兒了。”
“你大半夜跑這兒來幹嘛？”
“拍素材。網友說這個老宅子鬧鬼，我就想來看看。我本來只想在外面拍幾張照片，但門是開著的，我就進去了。進去之後手機沒訊號，門自己關上了，我怎麼都打不開。然後我就感覺有人站在我旁邊，一首看著我。”
陳念看了看那扇門。門確實是關著的，但沒鎖。他伸手一推就開了。林曉可能當時太緊張，沒找到門閂的位置。
“走吧，出去。”陳念走出屋子，林曉跟在後面，走得很慢，時不時回頭看。
出了巷子，到了有路燈的地方，林曉的臉色才慢慢緩過來。她從包裡拿出水杯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
“陳老闆，你剛才在屋子裡跟誰說話？”
“沒跟誰。”
“我聽見你說了。你說‘老先生，你己經死了’。”
陳念不想解釋。“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曉住在書院門附近的一個出租屋裡，離念安閣不遠。走到她樓下的時候，她停下來，從包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陳念。
是一塊用紅繩編的小掛件，上面串著一個銅鈴鐺，銅鈴鐺己經發黑了，搖起來聲音很悶。
“這是我之前在廟裡求的，說是保平安的。你戴著。你幫我這麼多次，我也沒什麼能謝你的。”
陳念接過來，鈴鐺不響，裡面的珠子可能卡住了。“你自己留著。你比我更需要。”
“我還有。這個給你。”林曉把掛件塞到他手裡，轉身上樓了。
陳念站在樓下，看著樓梯間的燈一層一層亮上去，然後滅了。他把鈴鐺掛件揣進兜裡，往回走。
回到店裡，招財還蹲在門口等他。看見他回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回躺椅上盤好。
白靈從木盒裡飄出來，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鈴鐺掛件。
“這東西有點意思。鈴鐺不響，是因為裡面封了一點點靈氣。不是那種厲害的法器，但戴著能擋一些小災。”
陳念把掛件掛在櫃檯旁邊的釘子上，跟鑰匙掛在一起。鈴鐺晃了一下，沒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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