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老太攙扶著劉老頭離開,兩個人的背影,極是幸福。
望著這兩個人遠離,西周石亭附近的人也漸漸散去了,陳飛手握著這一沓零錢,五指用力攥緊了,再攥緊,兩世為人後的心緒,在這一刻徹底翻騰了起來。
這是陳飛前世作為活聖賢,也極少感受過的,在這一刻,陳飛的心頭,就好像什麼東西被解凍了一般……
“至少,小草有東西吃了。”陳飛長嘆了一口氣,心頭一陣暖陽陽的,轉身走開。
在來到這個世界後,一切起步的比陳飛想象的還要難,但總算,自己己經走出了這第一步了,不是嗎?
離開的步伐,陳飛越發的堅定了三分。
陳飛小跑去附近的超市,買了一些柴米油鹽,還有一小刀肉,手上這一百就幾乎花了個乾淨,比起陳飛曾經的財富來說,這根本算不得什麼,但是陳飛這一刻,心頭全是暖陽陽的。
再一次回到那個房門前,陳飛雙手拎滿了東西,就用膝蓋撐開了門。
就在陳飛用腳撐開門的時候,陳飛聽到了屋子裡的東西。
“媽媽,苦,小草不想喝。”屋子裡,傳來了小草委屈的聲音。
“小草聽話,喝點吧,你的身子差,要補補身子。”林如清這個女人哽咽的道,話才說完,這個女人自己,肚子就先不爭氣的咕嚕叫了一下,腹中飢餒的感覺,還是比自己的倔強,更不爭氣的表現了出來。
她也一天沒怎麼吃東西了。
屋子裡,陳小草身上蓋著一塊破舊的毛毯,整個人被扶著,靠著沙發坐著,而林如清的手上捧著一碗很薄的米粥,裡面還有濃濃的煮爛的苦麻的葉子,一碗粥,極苦,可是這己經是家裡可以煮出最後的東西了。
林如清完全沒有指望陳飛這個男人真的去弄回什麼來,陳飛走了半個小時後,她等不到陳飛,就自己動手,把這碗米粥給煮了出來。
而現在,外面天色濃黑了,陳飛還沒有回來,林如清完全不想去想陳飛又幹什麼去了。
可能又是去哪賭錢了吧,畢竟以前的他,也是這個樣子的。
林如清己經不在乎了,大概今天他能想到下一廚,己經是個意外了。
在看到這個家窮成了這個樣子,又或者是自己告訴了他,在這個家裡,他己經沒錢可以偷了,他就找了那麼個藉口,待不下去,走了吧。
“小草,你再喝一點吧。”林如清半跪在沙發邊,眼眶中含著濃濃的熱淚,她強忍著飢餓帶來的感覺,這會勸著道。
“你才喝了幾勺,這怎麼得了!”
陳小草蒼白著臉,還是很堅決的搖了搖頭,“媽媽,我不餓。”
陳小草盯著林如清的臉蛋道,“還是你喝的。”
林如清一下又想哭了,她知道,這是孩子看出來她餓了。
兩個人,為了這一碗米粥,在這裡退讓。
就在這時,“噠”的一聲,屋子裡的燈亮了。
刺目的昏黃光芒,一下驅散了這個屋子裡的黑暗,一度耀的林如清和陳小草兩個人睜不開眼,林如清連忙扭頭,向著門口看去。
就看到門口的光芒下,那個滿臉鬍鬚拉碴,穿著灰色大衣的男人,左手提著一小袋米,一些油鹽醬醋,右手居然提著一小刀粉嫩的肉條,一把小蔥,和一些東西,立在門口。
“我回來了。”陳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