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有的底牌己經用盡了，大道法則幾乎枯竭。兩人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徐長青提著劍一步一步朝他們走過去。
劍尖垂向地面，混沌色的劍光在刃口上流轉不定，每一步落下，虛空都在他腳下碎裂成黑色的蛛網。
玄天帝癱坐在碎裂的虛空中，大道法則枯竭得像一口乾涸的井，他連抬手的力量都沒有了。
劍天帝半跪在地，帝劍插在身前的虛空中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銀白色的帝血從嘴角不斷滴落，每一滴都砸得虛空微微震顫。
兩人看著那道灰金色的身影越走越近，眼裡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他們縱橫九華州數千年，橫行不朽星空數萬年，沒想到會在徐長青的手下敗得如此徹底。要知道，徐長青可不是什麼老怪物，而是實打實的年輕一輩。
此時，玄天帝的手在發抖，他摸向腰間，那裡掛著一道卷軸，卷軸通體土黃，材質非金非玉，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不朽級別的烙印。
那是玄黃老祖留下的帝旨，內封老祖一尊不朽化身，只有催動自身大部分大道力量才能將其喚醒。
代價是他的大道會被抽乾大半，此後千年修為難以寸進，但此刻他己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劍天帝同樣摸出了一道銀白色的卷軸，那是太虛老祖的帝旨，與他手中的一模一樣。兩人對視一眼，絕望的目光中只剩最後一絲決絕。
“喚醒老祖！”玄天帝嘶聲吼道。
兩人同時捏碎了手中的帝旨。土黃與銀白兩道光芒沖天而起，他們體內殘存的大道法則如洩洪般湧入帝旨碎片之中。
玄天帝的面容瞬間蒼老了千歲，滿頭黑髮變成了枯白色，劍天帝同樣面容枯槁，瞬間從年輕人模樣變成六十的老者。
兩道帝旨在虛空中燃燒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兩尊巨大的虛影從燃燒的灰燼中緩緩凝實。
左首一尊土黃色巨影頂天立地，面容模糊但威壓滔天，周身纏繞著一條完整的不朽法則。
法則如星河般粗壯橫貫萬里，每一縷不朽法則的波動都讓整片天穹劇烈震顫。
右首一尊銀白色巨影同樣巍峨如山，億萬劍道不朽碎片在他周身沉浮旋轉，每一枚碎片都是不朽級別的劍意凝聚而成。
兩尊不朽化身同時睜開了眼睛。那一瞬間，整片天地陷入了絕對的靜止。時間停止了，空間禁滯了，天地法則都彷彿隨之而停止了流轉。
玄黃聖地的土黃色不朽化身目光落在徐長青身上，虛空在他視線經過的地方首接湮滅成真空。
太虛聖地的銀白不朽化身沒有開口，但他周身的億萬劍意己經自動鎖定徐長青身上每一處要害。
“不朽……是不朽啊！”造化聖地一位長老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兩位不朽老祖的化身……哪怕只有三成實力，那也是不朽啊……”另一位聖皇手中的兵器哐當掉在地上，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剛剛燃起的希望在這一刻又碎了。剛才徐長青一人碾壓兩位天帝、斬碎不朽底牌時帶來的狂喜，此刻被兩尊不朽化身散發出的威壓碾得粉碎。
有弟子首接跪了下去，有人閉著眼睛渾身發抖，有人把手中的劍橫在身前卻連劍都握不穩。
蒼雲大帝，此時失神落魄道：“完了……天帝再強，怎麼能打得過不朽……還是兩個……”
整個造化聖地，此時又陷入一片絕望的死寂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