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
數千名弟子的叫囂聲像被一刀斬斷般戛然而止,那些咧開的笑容凝固成了扭曲的鬼臉,一些前仰後合的身體定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所有人都張著嘴望著戰臺上徐長青的身影,而徐長青至始至終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負著雙手站在原地,衣袍上的褶皺都沒有多出一道。
周元在臺下張大了嘴巴,半晌合不攏。他倒不是震驚徐長青的實力,而是震驚徐長青真殺了明月宗弟子。
而在短暫的死寂之後,演武場上爆發出另一波聲音。
這一次不是叫好也不是嘲諷,而是驚恐和憤怒的混合尖叫:“他殺了熊師兄!”
“一個大尊初期殺了天尊圓滿?怎麼可能!”
“他在戰臺上殺人!他居然真敢殺人!”
數十名弟子同時從人群中衝出來,有人拔出了兵器,有人催動了妖氣法相,個個面露兇光朝戰臺圍攏上去。
其中一個領頭的青年踩著戰臺邊緣凌空躍起,手中長刀裹挾著至尊初期的一刀之力朝徐長青當頭劈落:“敢殺我明月宗弟子!拿命來!”
徐長青望著衝上臺的眾人,微微抬手,隨意一掌落下。
一掌從戰臺上方橫掃而過,數十名衝上臺來的明月宗弟子如同被一面無形的牆迎面撞上,身體在虛空中炸裂成漫天血霧和碎骨。
兵器斷成數截飛散西方,法相從核心處碎裂成光點消散,無論大尊天尊還是至尊,在這一掌面前沒有任何區別。
掌印掃過的軌跡上,血霧瀰漫了整整十丈方圓,最後緩緩沉降在白玉石板上聚成一汪猩紅的血泊。
演武場上剩下的數千名弟子全部呆滯了,有人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有人臉色慘白地後退了好幾步,有人手中的兵器哐當掉在地上砸出聲響。
他們望著戰臺上那具沒有頭顱的熊族屍體,望著那些還在飄散的血霧和碎骨殘片,望著依然負手而立的徐長青,終於有人忍不住發出了顫抖的聲音:“他……他怎麼敢……”
徐長青站在戰臺上,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那一張張驚恐的面孔。緩緩開口道:“不怕死的,都可以上來赴死。”
就在徐長青話音落下時,三道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
明月宗的數位長老同時破空而至,為首的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散發著聖者中期的磅礴妖氣,周身法則滾動如潮,一雙眼瞳中翻湧著冰冷的殺意。
他身後還跟著兩位聖者初期的長老,三道威壓同時傾軋在戰臺之上,整座演武場的虛空都在那股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嗚咽聲。
“清風宗的小輩!”為首那位白鬚老者聲如寒冰,“你竟敢在我明月宗演武場上連殺數十弟子!誰給你的膽子?!”
戰臺下的弟子們看到長老駕到,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重新鼓起了氣勢。
“鹿長老殺了他!”
“他殺了熊師兄還殺了那麼多師兄弟!”
“讓他償命!”
“把他碎屍萬段!”
沒有理會這些叫囂的話音,徐長青抬眼看了一眼戰臺上方那三道身影。
為首的白鬚老者聖者中期,後面兩個聖者初期。這陣容,在他眼裡,和螞蟻區別不大,都是一指頭摁死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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