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憐月的動作一頓，銀白睫毛微微顫了顫。
她咬著下唇沒吭聲，但手上的力道比之前均勻了一些。
那雙手從徐長青的肩膀移到後頸又移到後腰，生澀但認真，首到廳堂外的天色從月華銀白變成了暗沉的深藍。
白狐聖帝在偏殿外徘徊了三次，最終還是沒有踏進那道門檻。
她望著殿內坐在主位上閉目養神的徐長青和他身後那個正在倒茶的白衣少女，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轉身離去。
實力不如人，只能忍氣吞聲。更何況，徐長青還是能斬不朽巔峰的恐怖存在。
這樣的存在，明月宗惹不起，只能犧牲楚憐月這個聖女了。
偏殿中，楚憐月倒完了第三壺靈茶，終於忍不住輕聲問了一句：“公子……您真的是不朽嗎？”
徐長青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目光雖然平靜，卻讓楚憐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你覺得呢？”徐長青微微一笑，反問道。
楚憐月抿了抿唇，銀白的睫毛顫了幾下：“奶奶說公子是不朽，那公子就是不朽。”
徐長青沒有回答她，重新閉上了眼睛。楚憐月站在他身後，那雙秋水般的眸子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銀白長髮在夜風中輕輕拂動。
她終於移開了視線，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曾經只握聖劍的手指此刻正捏著一把白玉茶壺，嘴角浮起一抹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微妙弧度。
就在這個時候，明月宗的山門之外響起了第一聲鐘鳴。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急促而刺耳，那是警戒之音，鐘聲迴盪在整片月華山脈之中，將夜色的沉寂徹底撕碎。
“鐺鐺鐺！！！”九聲鐘鳴響徹雲霄，明月宗最高級別的警戒之音傳遍了每一座峰巒。
整座明月宗的護山大陣在同一時刻從沉寂中復甦亮起，銀白色的光幕覆蓋了方圓百里的天穹，陣紋瘋狂閃爍如同承受著某種巨大力量的衝擊。
此刻，徐長青睜開了眼。
楚憐月的動作停住了，她轉頭望向山門的方向，月色下那張精緻的面容上血色褪去了幾分。
因為她感知到了山門之外那數道氣息每一道都聖皇起步，居前的那一道氣息更是帶著一股令整個明月宗所有長老都為之色變的威壓。
天妖帝國太子，蛟離。
“公子……“楚憐月的聲音微微發緊，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望向徐長青，帶著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依賴。
徐長青從主位上站起身，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袍上的褶皺。
他偏頭看了楚憐月一眼，神情依然平靜如萬古深潭，嘴角甚至微微上揚了一分：“走吧，出去看看。看樣子，是有麻煩找上門了。”
楚憐月放下茶壺，提起裙襬快步跟了上去，落後半步走在他身側。
夜風中銀白色的髮絲拂過她的臉頰，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徐長青的側臉，秋水般的眸子深處那絲好奇比之前更濃郁了幾分。
山門之外，那艘百丈長的黑色戰舟己經懸停在了護山大陣之外。
舟首的金色戰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戰旗上天妖帝國西個大字映著月華泛著冰冷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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