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天樞子,忝為人族散修,給這位公子問安了。”老者朝徐長青微微拱了拱手,用低的話音開口道。
而他的目光落在徐長青身上時,瞳孔深處有一瞬的微縮,他完全看不透徐長青的深淺。他只看到,徐長青背後是無盡的屍山血海。
當即,天樞子微微躬身,語氣帶著幾分恭敬道:“三日前的訊息,老朽看到了。公子收這種殘碑,給價十件帝兵。老朽手裡恰好有一塊,但老朽除了帝兵外,還要另外一個東西。”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物,輕輕放在了桌面上。
那物一齣現,密室中的靈氣便猛地一滯,所有在場的人都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了一股古老到近乎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暗灰色的碑面,粗糙的邊緣,密佈的遠古符文,與徐長青手裡那塊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符文紋路的走向略有不同,如同同一套古老文字的另一種方言變體。
石碑一接觸桌面,房間內虛空便輕輕震顫了一瞬,一圈肉眼可見的灰金色漣漪從碑面上盪漾開來,波及了整個密室後緩緩消散。
孟樓主這位大帝級強者不自覺地坐首了脊背,他身側幾位管事更是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徐長青掃了一眼那塊殘碑,銀色的眸子中翻湧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探知之眼下,這殘碑確實是貨真價實的真東西。
看了天樞子一眼,徐長青淡淡道:“除了帝兵,你想要什麼?”
天樞子聞言,枯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那雙星河般的眼瞳中翻湧著讓人難以捉摸的精光:“老朽要跟公子共享這塊殘碑的秘密。公子既然花這麼大的手筆收這種碑,想必知道它們的來歷和用處。老朽不想矇在鼓裡賣東西,做一筆不明不白的買賣。公子若肯告訴老朽這碑到底有什麼用,老朽這塊碑便拱手奉。”
徐長青聞言,倒是沒有意外,點了點頭道:“成交。”
說著,他從儲物戒內丟出了十件帝兵給天樞子。
望著面前的十件帝兵,天樞子目光也是一陣火熱。 當即點了點頭,將桌上的殘碑朝徐長青推了過去:“好。公子爽快。但提醒公子一句,今日這碑出了手,恐怕各方勢力都會打它主意。”
“這就不勞煩你操心了,我敢買這碑,自有我的底氣。另外,你要的秘密,接下來應該就能展現出來了。”
徐長青話音落下,伸手拿起桌面上那塊暗灰色的殘碑。
指尖觸碰到碑面的瞬間,儲物空間中另外西塊殘碑同時發出了共鳴,如同沉睡的古鐘被喚醒般輕輕震顫起來。
下一瞬,徐長青意念一動,儲物戒內的另外殘碑同一時間浮現。
這一刻,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這五塊殘碑上。
五塊暗灰色的石碑懸浮在徐長青面前,排成一個殘缺的圓形緩緩旋轉。
就在這個時候,五塊殘碑同時亮起了幽幽的金色光芒,從暗沉的灰色變成了彷彿沉睡的星辰正在甦醒般的璀璨光輝。
五塊殘碑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
整間密室中的虛空開始劇烈震顫,桌案上的茶盞在震顫中跳動了幾下滾落在地摔成了碎片,碧綠色的茶湯潑灑在紫晶地面上蒸騰起一片靈霧。
牆壁上那些孟樓主親手佈下的禁制紋路劇烈閃爍起來,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從牆壁深處蔓延開來。
下一瞬,五塊殘碑同時爆發出璀璨到無法首視的仙光。
那種光芒不同於靈氣之光、不同於法則之光,它帶著一種超越了這片天地所有己知能量層次的深邃氣息,彷彿是從另一個更高的維度穿透虛空降臨到了此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