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著鎖鏈的手緊了緊,龍鋒悶哼一聲,脊背卻依然挺首。
“你師兄弟的命,換你幫我們開啟這道禁制。就這麼簡單。禁制一開,仙器仙棺出世,各憑本事去搶,但在此之前,你得先當這把鑰匙。”
徐長青的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落在了被押跪著的那道浴血身影上。
龍鋒身上傷痕累累,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在身側,被人生生折斷了。他的嘴角還在淌血,右眼腫得幾乎睜不開,渾身的帝級法則被六層不朽級封印壓制得如同熄滅的炭火般微弱。
但他依然跪得筆首,那隻還能睜開的左眼中翻湧著桀驁不馴的冷光。當他看清來人的瞬間,嘴角咧了咧,噴出一口血沫子,聲音嘶啞卻中氣還在:“師弟……這幫孫子不講武德,不僅以大欺小,還喊了很多人來……你要小心點。”
聞言,徐長青沒有回應,目光從龍鋒身上收回,掃過那些虎視眈眈的各方領袖,赤焰宮、玄冰殿、暗影閣、天星閣……近百位不朽,數千大帝,密密麻麻的身影遮蔽了天穹。
顯然,他們都在等,等他把那道仙棺禁制開啟。
同一時間,太上道宗的六位不朽強者帶著十餘位大帝站了出來,為首的正是那位面容枯槁的白髮老者,他周身翻湧著輪迴境的法則波動,朝徐長青微微點頭:“太上道宗,願與徐道友共進退。”
而萬寶樓,造化聖地的西位不朽,居然也站在他身後。
最讓徐長青意外的是兩道踏空而來的身影。一男一女,男的清雅如風周身翻湧著不朽中期的法則波動,女的絕美如月散發著同樣不朽初期的月華之力。
兩人並肩落在徐長青面前,男的那位拱手一禮:“清風。”女的那位微微頷首:“明月。”
他們的目光落在徐長青身上,帶著複雜難言的感慨:“清風宗和明月宗的恩情,我二人記著。今日既然在此,自當與徐公子並肩。”
清風老祖和明月老祖,清風明月宗的開山祖師,當初離開萬妖州去了不朽星空的兩位不朽強者。他們也回來了,也站在了徐長青身後。
兩片人群在虛空中對峙著,一邊是數十個頂尖勢力聯手的數千大帝、數百聖帝天帝、百餘不朽,威壓如山崩海嘯般鋪天蓋地地壓來。
另一邊是太上道宗、萬寶樓、造化聖地、清風明月兩家聯手的不過十餘位不朽和數十位大帝,人數相差懸殊到了讓人絕望的程度。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徐長青身上。
那數十個敵對勢力的領袖們站在各自軍陣之前,一道道不朽級和輪迴級威壓鎖定著徐長青,一道道聲音從不同的方向同時響起。
“徐長青!仙墳不是你一個人的!仙器仙棺理應大家平分!”
“你師兄弟在我們手上!你若敢動一下,他立刻魂飛魄散!”
“識相的就繼續解開禁制!把仙器放出來大家分了!否則今天你和你師兄弟全得死在這裡!”
“數十位不朽、數千大帝在此!你一個人再強又能殺多少個?”
血滅攥著龍鋒後頸的封印鎖鏈,掌心的暗紅法則朝前逼了一寸,滲入龍鋒後心皮膚半寸,一縷金色的帝血滲出。
他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徐長青,我給你三息時間。三息之後你若還不解開禁制,你師兄弟的人頭,我就掛在你面前。”
龍鋒被鎖鏈捆縛著跪在虛空中,渾身浴血、斷臂垂落,但左眼依然亮如星辰。
他看著徐長青,嘴角那抹桀驁的笑容依然掛著,聲音嘶啞卻一字一句清晰:“師弟……別聽他們的……老子死就死了……你他媽別給這幫孫子當槍使……大不了我死了,你把他們全殺了給老子報仇,老子一人換這麼多不朽,早夠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