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那些原本還沉浸在徐長青勝利中的弟子們此刻己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鐵如山張著嘴，看看臺上的徐長青又看看另一邊站起來的雲破天，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
“雲破天……突破到魔尊了。”葉寒清冷的聲音響起，卻像一塊石頭扔進了靜水裡。
“不止是突破。”蕭媚兒難得收起了媚態，臉上的表情認真得近乎肅穆，“他凝聚了完整的魔道法則法相，那可是半步魔尊到魔尊一重天之間最大的門檻。尋常魔皇邁這一步至少要閉關數十年，他就在擂臺上，在眾目睽睽之下，邁過去了。”
高臺上，青霜尊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他現在是什麼程度？”
宗主深紫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精光：“魔尊二重天。冰魔族皇族血脈完全覺醒加上法則法相凝聚，兩者疊加讓他首接越過了一重天的瓶頸。而且他的法則法相根基極穩，比尋常初入魔尊境的穩固太多，往後三重天以內都不會有太大的瓶頸。”
荒老頭終於把酒壺裡那半壺酒喝完了，他抹了一把嘴，笑容裡面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欣慰：“這兩個小子，一個擂臺上贏了，一個擂臺上破了境。今日這場九峰大比，對於我們來說可是雙喜臨門。”
雲破天站在那片重新彌合的冰面上，低頭看了自己的雙手。墨青色的冰晶覆蓋在指節表面又緩緩褪去，那種力量暴漲帶來的陌生感在他體內流轉著，彷彿有一片嶄新的天地在眼前鋪展開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碎裂的擂臺，落在徐長青身上。
“師弟，多謝你助我破道。”他的聲音比之前沉了一些，卻還是帶著那種清冷的質地，“今日你贏了我，我認。但不代表我永遠會輸。等你突破魔尊境了，再找你打一場。”
徐長青站在擂臺另一邊，他看著氣息暴漲的雲破天，笑了：“師兄要打多少場都行，我隨時奉陪。就怕，我魔尊後，師兄你可就承受不住我一擊了。”
雲破天的嘴角扯了一下，那是個極淡的笑意。
然後他轉身，朝高臺上的宗主方向抱拳拱手道：“弟子云破天，多謝宗門栽培。今日破境，願為宗門效力。”
宗主看著他，沉默了兩息，然後開口道：“今日九峰大比，徐長青為第一。但云破天破境入魔尊，同樣是我始魔宗之幸。你二人，一個未來可繼承宗主之位，一個可為我宗坐鎮一方的柱石。始魔宗後繼有人了。”
隨著宗主話音落下，這一次九峰大比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而大比結束之後，廣場上的人潮散得很慢。
鐵如山拉著葉寒在飯堂擺了三大桌，把第一峰上下所有人都拽來喝酒，連幾個平時不愛湊熱鬧的師兄都被他硬拖了過來。
徐長青被灌了七八碗之後找了個藉口溜了出來，站在主峰邊緣的平臺上吹著夜風。
沒站多久，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荒老頭揹著手走過來，另外一隻手握著一枚烏沉沉的儲物戒，走到徐長青身邊站定，也不看他，望著遠處暗紫色的天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那枚儲物戒往他手裡一塞。
“拿著，這是老頭子我答應給你的！”
徐長青低頭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入手很沉，烏黑色的金屬表面流轉著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光暈，上面殘留著荒老頭的氣息。他掂了掂：“真給我？”
“不然呢？”荒老頭哼了一聲，沒好氣道：“老子說話自然算話。千億魔晶，加上我自己攢的那些破爛玩意兒，都在裡面了。還有一瓶始魔血精，魔尊級淬體靈液，省著點用。”
徐長青攥著那枚戒指，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謝，只是點了一下頭。
荒老頭也不在意，站了一會兒又開口了：“宗門那邊給你的東西也不賴。首席親傳的令牌明天送到你洞府裡，藏經閣全層開放，九座秘境和七座修煉塔全年隨便用。”
徐長青笑了笑：“先不急。”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荒老頭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了，“對了，你那幾招路子確實野。大荒囚天指那東西……不是魔界路數吧？”
徐長青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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