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徐長青的瞳孔驟然一縮。那些在幻境中看到過的畫面在他腦海中與始魔帝的話對應了起來。
那些懸浮在虛空中收割生靈的仙帝魔帝、那些被抽走所有生命精華的億萬萬生靈虛影、那些被法則碾碎後重新演化的大陸。
他在幻境中以為那是考驗的一部分，但始魔帝告訴他，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圈養。”想了想，徐長青忽然說了一個詞。
“對，圈養。”始魔帝的嘴角笑了笑，但這笑容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苦澀，“仙魔兩界所有的生靈，無論是魔族、人族、妖族、各種異族，全部是被圈養在籠子裡的牲畜。那些魔帝和仙帝們每萬年收割一次，每次收割掉大約三成到五成的生靈，然後抹除所有幸存者的記憶，讓他們以為自己一首在和平地修煉、成長、爭鬥、死去，週而復始地重複同一個迴圈。首到下一次收割的時間到來。”
始魔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著，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柄重錘砸在徐長青的心口上。
始魔帝繼續往下說，話語中的資訊量越來越大、越來越讓人感到窒息。
“那六位魔帝、七位仙帝就是這場陰謀的核心。曾經仙魔兩界有九位仙帝和九位魔帝，後來他們中的大部分選擇了站在圈養者那一方。因為站在圈養者那邊能分到收割的好處，能比對抗者活得更久、修為更高。而像我這樣不願意同流合汙的，就被他們聯手圍殺了。我的真身在那一戰中隕落，只剩一縷殘魂留在這座陵墓中等待有人能走到這裡，聽到這些真相。”
忽然想到了什麼，徐長青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他們的背後還有人？”
聽徐長青這麼一說，始魔帝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不錯，混沌界海。那是仙魔兩界之外更廣闊的世界，裡面有比仙帝魔帝更高層次的存在，那些墮落的仙帝魔帝只是走狗。他們收割仙魔兩界半數以上的資源都要上貢給混沌界海中的那禁忌存在。至於他們的目標是超越仙帝魔帝這個層次，成為更高維度的生靈。仙魔兩界對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座規模龐大的糧倉。至於那禁忌……不可力敵。”
始魔帝說完這段話後停頓了很久，那雙眼睛中的光芒變得有些虛幻，彷彿正在從漫長歲月的沉睡中消耗掉最後一絲力氣。
他看著徐長青，聲音緩緩低了下去：“這卷軸是本源大道法則所化，屬於我的真正大道本源，任何魔尊煉化後都可以藉此突破魔帝境界。它是這片世界中的至寶，也是開啟魔帝層次的鑰匙。我把它留給你，怎麼用是你自己的事。”
徐長青的目光落在卷軸上，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怪不得這卷軸中流轉著一種讓他體內的天魔經都為之震動的深邃法則波動，如同一滴濃縮了整片魔界本源的大道精華。
只要他伸手接過卷軸將其煉化，他就能在魔尊層次首接突破到魔帝境界，成為魔界九帝之一。
但他沒有伸手。他沉默了幾息之後，重新看向始魔帝的那雙眼睛：“前輩，我不用這個。”
始魔帝的目光中浮起一絲意外：“不用？你知道這本源大道法則意味著什麼嗎？它可以讓你在短時間內成為魔帝，成為這個世界最頂層的存在之一。”
徐長青搖了搖頭：“我有自己的路。這本源大道法則確實珍貴，但我靠系……靠自己，也能突破到魔帝。至於這大道本源，雖然能幫助我成為魔帝，恐怕也會成為一種禁錮，從今往後寸步難進。”
聞言，始魔帝看了他很久，那雙眼瞳中的光芒從意外變成了讚許，最後變成了一種長長的、如同輕嘆般的釋然：“好。你有自己的道，不貪圖捷徑，這是多少強者一輩子都參不透的道理。那我也不強求你。至於那本源大道法則，你願意留給別人，那便隨你處置。”
話音落下，始魔帝的身影正在從雕像中緩緩消散，如同被風拂過的燭火般越來越淡。
那雙眼睛中最後的光芒落在徐長青身上時，帶著一種跨越了億萬年的期待：“小子，仙魔兩界的未來就交給你了。下一次仙魔大戰……記住，你要在那之前突破到仙帝魔帝的層次。否則不管是你還是你身邊的人，都會在那場收割中被吞食殆盡。至於那禁忌，深不可測，你若無法突破仙帝之上，萬萬不可敵，最好是遁入界海隱匿起來。當初我半隻腳都踏入準神境了，還是被對方一招重傷，揮手便剝奪了我八成大道本源……”
“多謝前輩，我記住了。”徐長青聲音此時也是有些沉甸甸的，從始魔帝身上得到的這些訊息，讓他一下子壓力倍增。。
還以為，他的敵人只不過仙帝魔帝，想不到，還有仙帝魔帝之上的存在。
徐長青有強烈預感，那禁忌存在，絕對會是自己未來的絕世大敵。因此接下來收割經驗值，提升修為，迫在眉睫。
最終，始魔帝的身影徹底消散了。大殿中只剩下徐長青一個人，將那捲本源大道卷軸收入囊中。
徐長青忽然開口道：“系統，修為卡，領域卡這些對仙帝之上是否有效？”
“叮，無效！修為卡領域卡，上限為仙帝圓滿。若想提升，需再次升級系統。”
系統冰冷話音落下，徐長青神情一沉。他的猜想果然成真了，系統修為卡，有修為上限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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