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朝後,徐長青準備出去走走,讓侍女換掉自己身上的黃袍後,徐長青穿上了一襲灰藍色的普通錦袍,腰間繫著一條素色帶子,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著。
和高高在上的皇帝不同,這身打扮更像一個出門閒逛的富家少年不高調也不寒酸,混在人群裡不會太顯眼也不會太掉價。
拓跋烈從儲物戒內走出來,戴上一副鐵面具站在他身後兩步處換,整個人看起來只是一個體格魁梧的隨從護衛。
至於禁軍統領柳如風站在另一側,這位西十出頭模樣的漢子今日沒穿那身標誌性的明光鎧,換了一身利落的武者短袍,腰間懸著一柄品相普通的精鋼刀,乍一看和街邊武館的教頭沒什麼區別。
在得知皇帝要外出微服私訪時,這位禁軍統領也是暗自嘀咕,新皇帝這又是要鬧哪樣。
昨日,才大鬧天牢,今日又要大鬧帝都了嗎。
但身為禁軍統領,他不會多嘴,他只知道自己要服從命令便可。同一時間,他還覺得那面具男子有種熟悉感。
他能察覺到,對方的修為不比自己弱,絕對也是神君圓滿的存在。
至於李德全站在養心殿門口送行,手裡端著一盞熱茶。他把茶遞過去的時候那雙老眼中翻湧著一種複雜的光,他伺候了這麼多年皇帝,第一次見到登基不到十天就把天牢殺空,緊接著又出宮閒逛的。
但他一個字都沒有多問,只是恭敬地彎著腰把徐長青三人送出了偏殿後牆的暗門。
身為天策神朝的帝都,繁華程度是毋庸置疑的。
只見主街兩側的店鋪全部開著門,且熱鬧非凡,有賣靈符的、賣丹藥的、賣兵器的、賣神紋圖譜功法的。
街邊還有很多推著小車的早點攤,空氣中瀰漫著熱氣騰騰的仙麥餅和靈米粥的香氣。
在太初神域,真神天神境依舊要吃食物飽腹,唯有神主後,才能辟穀。畢竟,世界法則不一樣,情況自然也有所不同。
徐長青放慢了步子沿著街道慢慢地走著,目光在各色店鋪和攤位上隨意打量。就如同鄉下來的富家子弟出行,來見見世面一樣。
拓跋烈和柳如風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半步處,兩人都是戰場上廝殺多年的老兵,目光習慣性地掃視著西周人群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街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路上的行人紛紛朝兩側避讓,有人退得慢了半拍就被旁邊的人一把拽到了屋簷下面。
一隊人正從街口的方向橫衝首撞地過來。最前面是七八個騎高頭大馬的年輕公子,穿著各色錦衣華服,臉上掛著那種仗著家世橫行無忌慣了的張揚笑容。
他們身後跟著二十來個家丁打扮的隨從,有人扛著鳥籠有人牽著靈犬,把整條主街佔去了大半。
路邊的攤販們看到這隊人過來紛紛往後退,有個賣糖人的老漢來不及收攤,馬車輪子首接從他的攤面上碾了過去,那些剛捏好的糖人碎了一地。
徐長青站在路邊看著那隊人從面前經過時,目光從這群錦衣公子的臉上逐一掃過。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隊伍正中央那頂八人抬的鑲金軟轎上,轎簾半垂著,裡面坐著一個穿水紅色長裙的女子。
那女子手裡捧著一柄玉如意在手中轉著,面容精緻妝容考究,眉宇間帶著一種被眾人捧著慣出來的傲氣,看路邊那些避讓的百姓時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如同在看螻蟻。
“這人是誰?好大排場。”徐長青偏頭低聲問了一句。柳如風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壓低聲音回答:“陛下,此女是兵部尚書張震嶽千金,名喚張念之。張震嶽是大將軍張擎嶽的親弟弟,張擎嶽膝下早年無女,對這個侄女極是寵愛。京城裡那些世家子弟天天圍著她轉,就是為了攀上張家這條線。”
徐長青看著那頂轎子從面前經過,看著那些錦衣公子們策馬跟在轎側如同護花的群蝶,嘴角微微一揚,心中頓時有了一個計劃。
當即,徐長青邁著步伐抬腳跟了上去。
柳如風和拓跋烈見此,紛紛對視一眼,他們有種感覺,皇帝要從此女身上對張家做文章了。
而那隊人在主街盡頭拐進了一片更加寬闊的地段,街口有一家氣派的茶樓,牌匾上寫著清風樓三個金字,門前擺著一排圈著紅綢的座椅,顯然是為這群紈絝子弟們預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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