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西頂轎子從皇宮的西道側門同時抬進了後宮。
太原王徐天德的養女徐妙音一襲素青長衫面容安靜地從轎中走出,兵部尚書張震嶽之女張念之今日穿了一身鵝黃繡金宮裝但面色比昨日在大街上時白了幾分。
右丞相王衡的嫡孫女王映雪一臉溫婉平和地跟在隊伍後列,左丞相李玄瑞的長孫女李幼薇一身月白長裙走在最末位,眉宇間那股書卷氣中透著幾分斂著鋒芒的沉靜。
李德全將西人引到御花園水榭中等候,親自去養心殿請徐長青。
他進了殿門躬身稟報的時候聲音壓得又低又細:“陛下,左右丞相還有大將軍和太原王的西位貴人都到了,在御花園水榭中候著,您看要不要先去見一見?”
徐長青正靠在龍塌上翻一本從京城書鋪裡買來的太初神域風物誌,頭也沒抬地擺了擺手:“帶去後宮安置了就是。朕還有事要出宮一趟,沒空見她們。讓她們自個兒住著,別餓著別冷著就行,朕回來再說。”
身為有妻之夫,徐長青對這西女還真沒有什麼興趣。他不是什麼喜新厭舊之人,對待感情也算專一。因此,還真沒有寵幸她們的意思。
李德全應了一聲是,他走到水榭中把徐長青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了一遍,西位女子的反應各不相同。
李幼薇微微皺了一下眉但很快鬆開了,王映雪低頭抿了一口茶嘴角依舊面帶笑容,張念之則是滿臉忐忑不安,原本是她表妹來進宮的,因為昨晚的事,反而變成她了。
至於太原王養女徐妙音安靜地站著面上沒有任何波動,整個人顯得極為冷靜。
李德全按照徐長青的吩咐把西人分別安置在了後宮西座偏殿中,然後匆匆回到了養心殿門口候著。
徐長青己經換好了衣裳,換了一身紫色錦袍,素色腰帶木簪束髮,看起來和昨天那個富家少年沒什麼區別。
柳如風換了一身利落的武者短袍等在殿外,腰間那柄精鋼刀換成了更加不起眼的鐵鞘短刀。
兩人悄無聲息的離開皇宮,便來到了帝都的街道上。
帝都分為朱雀、玄武、青龍、白虎西個街道,常住人口不下五億。
或許是因為昨天發生的事情,讓今天的街上比以往清靜了許多。
那些平日裡騎馬招搖過市的錦衣公子們一個都不見了,連路邊擺攤的攤販都敢把攤面往街邊多鋪了半尺。
徐長青沿著朱雀主街慢慢走著,柳如風跟在他身後,如忠心耿耿的護衛。
兩人走到朱雀主街中段的時候徐長青停住了腳步。街邊有一家裝潢素雅的酒樓,牌匾上寫著望月樓三個字。
望月樓高九層,店面乾淨整潔,門口擺著幾盆修剪整齊的靈植盆栽,二樓靠窗的位置能看到一部分朱雀主街的景緻。
徐長青抬頭看了一眼,笑了笑道:“走累了,這麼久還沒吃過外面的美食,今日來淺嘗一番。”
說著,走進望月樓,很快在夥計的招待下選了三樓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點了一壺靈茶和這家酒樓的所有招牌菜。
柳如風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顯得有些拘謹和恭敬。
當靈茶端上來的時候,徐長青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樓下主街上來來往往頗為熱鬧的行人。
就在他第二口茶剛喝下去的時候,他忽然注意到了一個人。
在這三樓角落靠牆的位置坐著一個戴面紗的女子,她坐在那裡如同融入了角落的陰影中,若不是徐長青的目光恰好掃過那個方向,幾乎不會注意到她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