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誰有如此膽量和能力敢去接那高高懸掛於城牆之上的皇榜?只見那位帶頭的官員站在人群之前,扯著嗓子大聲地呼喊著:“到底是誰接走了皇榜啊!”他的聲音猶如洪鐘一般,響徹整個街道。
要知道,這張皇榜已然在此處張貼了大半個多月之久。而之所以會張貼此榜,乃是因為當今太上皇病情危急,就連太醫院中的那些御醫們也都束手無策。無奈之下,當今聖上只得廣佈通告,欲尋得江湖之中的名醫入宮為太上皇診治病症。
為此,各地官員們紛紛鼓足了幹勁兒,眼巴巴地盼望著自家封地裡能有名醫挺身而出,接下這道關乎生死的皇榜。起初的時候,眾人皆是信心滿滿,堅信定會有人前來應詔。然而,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那張告示就那樣靜靜地掛在城牆上,足足一月有餘,卻始終無人問津。漸漸地,人們心中的那份期待也被消磨殆盡。畢竟,太醫院裡的御醫們可都是經過層層篩選,要麼出身醫學世家,要麼是從各地精挑細選而來的名醫,連他們都對太上皇的病無能為力,又怎能指望其他人呢?
原本以為不會再有接告示之人出現,眾人心中那想要立功的念頭也就漸漸熄滅了。然而就在今日,他如往常一般正在衙門裡打著盹兒,迷迷糊糊之間,忽然聽到有人前來稟報說竟然有人在他所管轄的封地上接了那張至關重要的公告!
他甚至連來人後面的話語都尚未聽完,便心急火燎地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迅速召集手下人馬,急匆匆地朝著事發地點趕來。此時此刻,他的心情簡直難以用言語來形容。這麼多年過去了,終於等到有人敢接下這道皇榜啊!
自從當年高中之後,他就被髮配到了這片封地,而且一待便是許多個年頭。儘管此處的經濟還算繁榮昌盛,但對於一個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士而言,家鄉的親人和家族全都遠在京城之中,那種思鄉之情始終縈繞心頭,未曾消散。他無時無刻不想著能夠早日回到京城去。
如今若是在自已的封地裡真能有人成功接下這告示,並將太上皇的病症治好,那麼毫無疑問,這份功績必將成為他仕途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如此一來,他便能順理成章地獲得回京的機會。退一萬步講,即便最終沒能醫好太上皇的病,那責任也不在他身上,畢竟他的職責僅僅只是負責將接了皇榜的人安全送入宮中罷了。
“稟告大人,此皇榜乃是由在下所接。”劉皓然面色平靜如水,毫無波瀾地開口說道。那副淡然的模樣,彷彿他所面對的並非位高權重的官員,而僅僅是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罷了。既沒有普通百姓面對官員時那種誠惶誠恐、戰戰兢兢之態,亦不見絲毫的諂媚與阿諛奉承之意。
只見劉皓然不緊不慢地將黃榜遞向前去,但令人感到頗為尷尬的是,此刻呈現在眾人面前的黃榜竟然僅有半截!而另外半截,則穩穩當當地握在了何微的手中。
見此情形,那位官員不禁皺起眉頭,面露疑惑之色:“你們二人手中皆各自持有一半皇榜,究竟是誰真正接下了這皇榜呢?難不成……你們二位皆通醫術?”
此時的何微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她原本壓根就沒打算捲入這錯綜複雜的皇家事務之中。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眼前這位被稱為莫神醫的男子,其相貌竟與劉奶奶畫中所描繪的孫子有著諸多驚人的相似之處。再者,她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要返回故鄉,替那個可憐的原主一雪前恥、報血海深仇。如此一來,即便明知前路艱險,她似乎也已別無選擇。
這無疑是當下最為明智且可行的辦法,那便是緊緊地跟隨著這位聲名遠揚的莫神醫身旁。如此一來,不僅有機會藉助其精湛醫術治好太上皇所患之頑疾,更能借此良機為自身謀取一份堅實可靠的倚仗。
“回稟大人,民女雖不敢自誇精通醫道,但對於醫術也算是略有涉獵。這些年來,民女一直輾轉於江湖之間,所見所聞甚多,亦曾目睹過諸多稀奇古怪、難以醫治的疑難病症。或許,民女針對太上皇的病情,能夠提出些許建設性的看法與建議呢。”女子言辭懇切地說道。
那官員聽聞此言,稍作思索後點了點頭:“既是這樣,那你們二位就速速回去整理行裝,準備明日隨本官一同啟程前往京城。”說罷,他揮揮手示意兩人退下。其實,這名官員根本不在乎究竟是誰揭下了皇榜,只要有人應召前來即可。畢竟,他對這些人的醫術水平究竟如何高深並不十分了解,他唯一需要確保的,只是能夠平平安安地將他們全部順利護送至京城便可交差了事。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也許他們兩個人其中一個真的能夠治好太上皇的疾病呢。
多一個人就多一個機會,治好了對於他來說好處多多,至於治的不好了那就只能他們自已承擔了,他們自已接的皇榜的。
聽到何微表明自已也接了皇榜,人群中頓時傳來一絲憤憤不平的聲音。
這究竟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突然冒出來的江湖騙子啊?居然有膽量跟咱們大名鼎鼎、德高望重的莫神醫搶奪皇榜!簡直就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真以為隨隨便便就能在這京城之地撒野嗎?
嘿,你呀,別在這裡瞎操心啦!到底是騾子還是駿馬,等到時候把他們都拉到太上皇跟前走一走、溜一溜不就一清二楚了嘛!這光憑嘴巴說可沒用哦。
那傢伙估計也就是在窮鄉僻壤的地方偶爾瞧過幾個無關緊要的小病症罷了,就這麼大言不慚地覺得自已也能稱得上是神醫啦?哼,真是可笑至極!
而這邊的何軒呢,則是完全聽不得旁人如此詆譭、編排他的母親。只見他氣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怒目圓睜地瞪著那些亂嚼舌根的人,大聲吼道:“你們這些人在這兒胡言亂語些什麼呢?我的孃親醫術高明得很吶!想要請我孃親給看病的人數不勝數,多到數都數不過來呢!而且啊,有些人就算是求著我孃親給他看病,那還得先看看我孃親當時的心情好不好,願不願意搭理他呢!”
“呵呵呵,你是她兒子自然會替她講些好話啦!”說話之人嘴角微揚,臉上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目光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女子和小孩。接著,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過嘛,如果本公子沒瞧錯的話,這位小娘子你所梳理的乃是未婚女子的髮式。然而,此刻眼前這個孩童竟然口口聲聲喚你作孃親。嘿嘿……難不成你竟是那未婚先孕之人?”
此言一齣,周圍頓時陷入一片死寂,眾人皆被這句話震得瞠目結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