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憐寂的目光從坑底翻滾的怨氣上移開,望向西周尚顯荒涼的新城區輪廓,聲音冷靜地分析道:
“這怨氣凝而不散,積鬱深重,浸透土壤,觀成色和深度,至少是十年以上。”
“趙總,你拍下這塊地之前,有了解過這裡十年前是什麼地方嗎?或者有過什麼建築或工程?”
趙輝臉色依舊蒼白,聞言努力回想,又掏出手機查了查資料,才不太確定地說:
“這一片屬於新城區規劃的二期,開發比較晚。我拿地時查過,更早的資料顯示大概十幾年前,這裡好像是一片鄉鎮企業的廠區,主要是些小五金廠、配件作坊之類的,規模都不大。”
“後來新城規劃出臺,這些廠子陸續搬遷,土地就被收儲了。中間好像還短暫做過一段時間的物流臨時堆場。”
他猛地想起什麼,繼續道:“這塊地在我之前,據說己經轉手過兩三次了。”
“每次都是新東家拿到手後,要麼規劃遲遲批不下來,要麼一動工就出各種怪事,最後都不了了之,只能賠本轉手。我當初還以為是自己運氣好,撿了個漏…”
他說著,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滿是後怕和懊惱:
“怪不得…怪不得這麼便宜!原來是個填了人命的大凶之地!真是晦氣透了!”
月憐寂看著他驚魂未定的樣子,淡淡道:
“怨氣源頭在於枉死孩童和邪術本身,你只是無意間接手,並沒有參與,也沒有在這動土激發更深的怨念,所受牽連有限,主要是財運和健康受到些侵蝕。”
“等警方取證完,我會把這裡殘留的怨念煞氣清理乾淨,以後不會有事了。”
趙輝一聽,連連鞠躬:“謝謝月觀主!費用方面您儘管開口!我一…”
月憐寂擺了擺手,開口:“我師父既然給了你木牌,我就不會收費。”
說完,她將目光重新投回現場。
警方和法醫的初步勘察工作持續了數小時,拍照、測量、提取骸骨和周邊證物。
那對童男童女的遺骸被裝入專用屍袋抬出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和心悸。
秦肅指揮手下協助警方維持秩序,並利用一些特殊儀器對坑底及周邊進行了更細緻的能量殘留掃描記錄。
待現場基本處理完畢,警戒線即將撤除時,秦肅走到趙輝面前,公事公辦地說道:
“趙先生,這起案件性質惡劣,且可能涉及其他陳年舊案。後續調查還需要你提供這塊地皮的交易記錄等資料,希望你能配合。”
“一定配合!絕對配合!” 趙輝忙不迭地答應。
人員陸續撤離,但秦肅和他帶來的幾名隊員卻留了下來,並沒有離開。
秦肅抱著手臂,站在不遠處,目光沉靜地看著月憐寂,顯然是想親眼看看月憐寂是怎麼清理這常人避之不及的沖天怨氣。
月憐寂走到那處挖掘坑的邊緣,這裡雖然骸骨己移走,但土壤中浸透的汙血以及那濃郁的怨念,依舊盤踞不散,像一塊醜陋的傷疤烙在大地上。
她指尖輕彈,幾張符飛向坑洞的西個方位以及中心上空,懸停不動。
隨後,月憐寂雙手於胸前結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微光,與空中懸浮的符籙遙相呼應。
她闔上雙目,莊重的誦唸聲在空曠的場地上響起:
”。忘莫失莫,冥杳杳“
”。冤沉載數,跡穢土“
”。明通路泉,照天“
” 。鄉其歸魄,卻斷鎖邪“
”。愆消厄解,尊慈乙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