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初禾乖巧地躬身：“謝謝大師。”
她好奇地看了一眼旁邊身負金光的女鬼，但很懂事地沒有多問。
這時，安排好三蹦子、晃晃悠悠走進來的李富貴正好看到周初禾，紙做的嘴巴立刻張成了O型：
“咿？這麼小的鬼魂？小姑娘，你是怎麼…”
他習慣性地想八卦。
周初禾倒是坦然，輕聲回答：“初中，遇到了校園暴力，不堪重負，自殺了。”
李富貴聞言，紙臉上的表情立刻垮了下來，剛想說什麼，卻敏銳地察覺到月憐寂冷冷瞥來的眼神。
那眼神里清楚寫著多嘴二字。
他立刻噤聲，紙片身體一縮，灰溜溜地飄到周初禾身邊，用紙胳膊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周初禾跟他到偏殿角落去，別打擾大師辦事。
殿內重新恢復寧靜。
月憐寂走到三清祖師像前的空地中央，面向神像，緩緩閉上了雙眼。
她周身的氣息瞬間沉靜下來。
月憐寂右手並指，虛點自己眉心，引動一絲靈力，隨即，指尖在空中徐徐划動。
指尖過處，有一股清冽的意念波動在空氣中盪漾開來，引動殿內沉寂的香火願力微微共鳴。
檀香繚繞，長明燈的光芒似乎也隨著她的動作而輕輕搖曳。
月憐寂口中低聲誦唸，每個字都清晰地落入寂靜的殿堂：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三魂七魄，爽靈歸真。”
“前塵茫茫，執念深深。”
“殘思斷憶，聽吾號令。”
“今有失魂之客，身負功德，迷途忘川。”
“祖師垂憐，香火為引，照見本來。”
“敕！”
最後一聲“敕”字出口，她併攏的劍指倏地指向跪在蒲團上的女鬼眉心方向。
剎那間，殿內彷彿有微風拂過，所有的長明燈火苗齊齊向女鬼的方向傾斜了一瞬。
女鬼周身那柔和的金色功德光芒驟然變得明亮了一些。
光芒之中，似乎有破碎的光點在閃爍，像是試圖拼湊的星辰，又像是深水中泛起的記憶泡沫。
女鬼渾身一顫，空洞的雙眼中驟然閃過無數模糊凌亂的畫面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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