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就把影片發得全網都是!讓我身敗名裂!”
“我的怨氣要怎麼消?!哈哈哈!” 她的笑聲比哭還難聽,發出一聲聲質問:
“你們說!要怎麼消!”
“我自殺那晚,特意穿了紅衣,化成厲鬼跟著他們!其中一個畜生,酒後掉進施工的坑裡摔斷了脖子…”
她的聲音又低下來,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現在只剩下伍舟了!憑什麼我死了,他還好好地活在這世上!住著大房子,有家人疼愛…憑什麼?!”
“我的怨氣,只有等他死了,魂飛魄散,永不超生!才能消!”
馮曉芳聽到這裡,早己老淚縱橫,心如刀絞。
她看著面目扭曲的孫子,又想到孫子犯下的滔天罪行和那女孩悲慘的遭遇,痛苦和愧疚幾乎將她淹沒。
她踉蹌著撲到沙發前,不顧那駭人的陰氣,哭喊道:
“姑娘!姑娘啊!對不起!是我們沒教好孩子!是我們伍家對不起你!”
“你要報仇,你要索命,你拿走我的命吧!我老婆子活了這麼大歲數,我願意替小舟去死!求求你,放過他吧,給他一個悔過的機會!”
伍舟聞言,猛地轉過頭,那雙被怨氣充斥的眼睛死死盯住馮曉芳,嘴角咧開一個怪異的弧度,發出的女聲尖銳刻薄:
“你的命?你的命值幾個錢?誰欠下的債,就該誰來還!”
“父債子償那是你們活人的規矩!在我這裡,冤有頭,債有主!滾出去!”
話音一落,一股猛烈的陰風憑空捲起,裹挾著強大的怨念,將馮曉芳、伍致和、李穎三人猛地推出了房門。
“砰!”
房門在三人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內外。
房間裡,只剩下月憐寂和被怨魂徹底控制的伍舟。
伍舟緩緩轉過頭,那雙空洞的眼睛看向靜靜站立的月憐寂,女聲帶著一絲警惕和譏誚:
“你…不走?是想收了我,替天行道,救這個畜生?”
月憐寂迎著她的目光,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平靜:
“我不收你。只是例行告知,你身上己經揹負一條人命,雖事出有因,天道或有寬宥,但陰司律法嚴明。”
“如果你再殺一人,戾氣過重,仁善之光徹底湮滅,到了地府,恐難逃酷刑,甚至可能被打入地獄道,永世受苦,再無輪迴之機。”
“伍舟”沉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一聲悽然決絕的冷笑:
“我無懼亦無悔。”
短短幾個字,道盡了她寧墜無間也要復仇的執念。
月憐寂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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