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憐寂迅速收斂心神,目光在兩人臉上飛速掃過,重點落在溫明松身上。
他氣色紅潤,眼神清明,周身氣息平穩,帶著商人的圓滑世故,並沒有修煉邪術的陰戾感。
至少表面上,看不出破綻。
她微微點頭,語氣淡然:“溫先生,溫公子,你們好。”
溫泠宇的目光在月憐寂臉上頓了頓,閃過一絲驚豔,隨即轉向溫泠舟,笑容加深,語氣帶著調侃:
“泠舟,我原以為除了妙竹,你這輩子眼裡怕是再也容不下別人了。不過…”
他再次看向月憐寂,意味深長:
“月小姐這般容貌氣質,也難怪你會動心。恭喜啊。”
這話聽起來像是恭維,實則綿裡藏針。
既提到了溫泠舟的舊愛來暗諷他,又隱隱將月憐寂的價值與美貌首接掛鉤,輕浮且不尊重。
溫泠舟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他拿起手邊的香檳杯,輕輕晃了晃,看著杯中金色的液體,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帶著嘲諷:
“堂哥似乎對別人的私事格外上心。”
“聽說新開的公司最近一首在虧損,堂哥有這份閒心,不如多回去學學怎麼管理。”
話落,溫泠宇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僵,眼底掠過一絲陰霾。
溫明松在一旁呵呵一笑,打了個圓場:
“年輕人就是愛開玩笑。泠舟,今晚怎麼不見你爸?”
他語氣關切,眼神卻深不見底。
“有勞堂叔掛心,我爸最近身體不舒服,需要靜養。”溫泠舟滴水不漏地回應。
又寒暄了幾句,溫明松父子便藉故離開了。
等他們走遠,月憐寂趁著周圍無人注意,壓低聲音對溫泠舟道:
“是你堂哥。”
溫泠舟眼神一凝:“確定?”
“你堂叔身上,氣息圓滑世故,但沒有那股子陰損邪氣。而你堂哥溫泠宇,”
月憐寂的目光遙遙鎖定了不遠處正在與人交談的溫泠宇:
“他身上縈繞著一縷陰晦氣息,與你父親所中的詛咒同出一源,只是要淡薄許多。”
“更重要的是,這股陰氣的根,和你們這一脈的血脈氣息有微妙的共鳴。”
“如果詛咒媒介是溫爺爺的骨頭,那麼長期接觸過那咒物的人,身上就會留下這種痕跡,就像沾上了墨跡,短時間內去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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