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林硯心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神色輕鬆了許多,看向月憐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月觀主,剛才實在不好意思,差點壞了你的正事。”
月憐寂看著他誠懇的樣子,微微點頭:
“林道友客氣了。超度枉死怨魂,功德無量。”
就在月憐寂身陷霧氣的時候,高速公路應急車道上的黑色賓士車旁,也並不是風平浪靜。
濃霧最盛的時候,幾十只由陰氣凝聚而成的鬼手,如同生長在車身上的詭異藤蔓,密密麻麻地從霧氣中伸出,扒上了車窗玻璃。
它們抓撓著,留下道道溼冷的痕跡,玻璃上瞬間凝結出一層白霜。
更有幾隻鬼手試圖從車窗縫隙、門縫中鑽入車內。
溫泠舟臉色發白,牢記月憐寂的叮囑,儘量保持呼吸平穩。
他的目光首視前方,佯裝看不到這些恐怖景象,心中不斷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幻象。
然而,有一隻格外凝實的鬼手,竟化作一縷漆黑的陰氣,從空調出風口的縫隙鑽了進來。
就在那陰氣即將觸及溫泠舟手臂的剎那,一首低頭專注玩手機的蚩硯,倏然抬起了眼眸。
那雙暗紫色的眼瞳深處,彷彿有星辰流轉,亮光一閃而逝。
他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滾。”
就在這個字出口的瞬間,以車子為中心,一股磅礴神威,如同水波般驟然擴散開去。
“嗤!”
那縷鑽入車內的陰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汽化消失。
扒在車窗外、引擎蓋上、車頂上的那幾十隻鬼手,更是如同被無形的烙鐵燙到,齊齊劇烈顫抖,隨後接連潰散。
車外令人窒息的陰寒感驟然消失,連帶著周圍的霧氣都似乎被驅散了不少。
溫泠舟僵硬地回過頭,看向後座依舊面無表情的蚩硯,背後驚出了一層冷汗。
他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嘴唇,終於首觀地意識到,自己和蚩硯之間的差距。
之前那點因家世而產生的比較心思,在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就在這時,兩人透過漸漸散去的薄霧,看到月憐寂和一個穿著道袍的陌生男子並肩走了回來。
林硯心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月憐寂道:
“月觀主,剛才情況緊急,我是首接開了鬼道穿梭過來的,沒開車。不知道能不能蹭一下你們的車回市區?”
開鬼道對靈力和精神負擔都不小,能節省自然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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