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妝回了一句：“你好。”
丁磊趕緊把目光移開，重新塞上耳機，彷彿這樣就能把自己從這個微妙的社交場景中隔絕出去。
逄灼是倒數第二個到的，他走路慢吞吞的，像是還沒睡醒，一頭稍長的頭髮在腦後紮了個小揪揪，臉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不像個愛豆，倒像個熬夜寫論文的研究生。
他走到工作人員面前，聲音悶悶的：“逄灼。”
工作人員核對完資訊，他轉過身，推了推眼鏡，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譚朔、張靜、丁磊，他都微微點頭示意，最後看到霍明妝，他的眼神停頓了一秒。
然後他走過來，在她旁邊站定，沒有寒暄，沒有自我介紹，只是安靜地站著。
霍明妝看了他一眼。
逄灼也看了她一眼，“霍明妝？”
“嗯。”
他點了點頭，“我在微博上刷到過你。”
霍明妝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挺慘的。”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被罵了三年，還能出來接活兒，心理素質不錯。”
霍明妝挑了挑眉。
這話她不知道該怎麼接，誇她？不像，損她？也不像。
逄灼的語氣裡沒有惡意，也沒有同情，就是單純的陳述，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或者“這飛機挺大”。
“謝謝？”她試探性地回了一句。
逄灼沒再說話，把耳機往耳朵裡塞了塞。
陳茵茵來得最晚，聲勢也最大，她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鏡，推著一個銀色的登機箱，身後跟著一個助理替她拎包，高跟鞋踩在機場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她走到工作人員面前，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精緻的臉，嘴角掛著標準的營業微笑：“不好意思，路上堵車，沒遲到吧？”
“沒有沒有，陳老師您這邊請。”工作人員連忙引路。
陳茵茵轉過身，目光在眾人面前掃過，像女王巡視領地。她對譚朔笑了笑：“譚老師，又見面了。”
對張靜點了點頭：“張老師好。”對丁磊和逄灼也一一打了招呼，語氣親切，笑容得體。
最後，她看到了霍明妝。
陳茵茵的笑容沒有變，但眼底的溫度降了幾分，她當然知道霍明妝是誰，官宣之後，她團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了所有嘉賓的資料。
霍明妝，黑料纏身的十八線小演員，最大的“成就”是上過三天熱搜，關鍵詞是“假包”。
這樣的人，憑什麼跟她上同一檔節目？
“你好。”陳茵茵的聲音依然甜美，但只說了這兩個字，沒有寒暄，沒有握手，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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