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的時候，霍明妝己經坐在了片場的化妝間裡。
小江給她上妝時，手指比平時輕了三分，眼睛裡的好奇藏都藏不住，卻到底沒敢開口問。
倒是霍明妝先開了口：“想問什麼就問吧。”
小江手一抖，刷子差點戳到她眉毛上，訕訕笑了兩聲：“那個……霍老師，你們真在一起了啊？”
“嗯。”霍明妝閉著眼。
“那之前那些……你們在片場都不怎麼說話，我還以為你們真的就是朋友呢。”
“那是不是說明我倆演技還可以？”霍明妝睜開一隻眼看她。
小江想了想，覺得這話很有道理，低頭繼續上妝，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化妝間裡靜了一會兒，角落裡不知是誰的手機外放忽然飄出一句短影片配音：“這就是愛情吧，兄弟們，原來明星談戀愛也跟我們一樣吃路邊攤啊——”
小江憋不住，“噗”地笑了出來。霍明妝從鏡子裡看了那角落一眼，什麼也沒說。
林一然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手機和一大摞訊息。她今天看起來精神得過了頭，眼下雖然掛著青黑，整個人卻像被什麼點燃了似的，走路都帶風。
“明妝姐，蘇芮姐說昨晚輿情資料出來了。公開那條微博，閱讀量破了五億，正面評論佔七成。謝老師那邊粉絲雖然有些情緒，但溫易哥控住了。另外，宋小暖那篇文章效果特別好，你的女性受眾群體漲了一大截。”
霍明妝“嗯”了一聲。
林一然又說：“品牌方那邊，野途今早打電話過來，說要加碼，原定的品牌摯友首接升級成品牌代言人，合約期兩年，費用比之前談的高了快一倍。蘇芮姐己經讓他們把合同發過來了。”
霍明妝依舊“嗯”。
林一然猶豫了一下，聲音低下來：“但是也有不太好的聲音。有幾個營銷號在帶節奏，說你靠謝老師上位，還說你工作室之前那些宣告都是欲蓋彌彰，是在拿戀情炒熱度。”
霍明妝終於轉了一下頭：“蘇芮怎麼說？”
“蘇芮姐說不用理，讓作品說話。”林一然頓了一下，“康導剛才也發話了，說今天是周野的重頭戲，誰要是把網上的情緒帶到片場來，不管是誰，首接滾。”
霍明妝嘴角抽動了一下，她站起來，推開化妝間的門，片場裡己經忙成一片。
風機在嗡嗡響，場務抱著道具跑來跑去，秦烈正蹲在角落裡啃包子，看見她，遠遠地比了個大拇指。
霍明妝朝他點了一下頭，往監視器那邊走。
康望山坐在那兒在看著什麼，見她過來，眼皮都沒抬：“來了？”
“來了。”
“昨天的事我不管，今天這場戲你要是給我掉鏈子，我不管你男朋友是誰，照樣罵。”康望山說。
“明白。”
今天的戲是周野在全劇裡最脆弱的一場。她追了三年的案子終於告破，嫌疑人落網，可她卻把自己關在審訊室隔壁的觀察間裡，隔著單向玻璃看那個害死了她搭檔的人，一站就是兩個小時。沒有臺詞，沒有對手戲，只有她一個人和一面玻璃。
康望山把這場排在今天，意思再明顯不過。
霍明妝走進那間佈置好的觀察間，燈壓得很暗，只有玻璃後面透過來的光打在她臉上。她站在玻璃前，沒急著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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