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離沒動，伸手把她的臉扳回來，在自己口袋裡握著她手的力道重了重：“霍明妝。”
“嗯？”
“工作室成立以後，你就再也跑不掉了。”
霍明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耳尖又紅了。
“誰要跑了。”她小聲嘟囔，把臉埋進圍巾裡。
謝長離笑得肩膀都在輕輕抖，最後只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一下，重新撐好傘，帶著她往前走。
雪還在下，把兩個人的腳印一步一步地蓋過去。
第二天上午，霍明妝準時出現在陸行舟推薦的咖啡廳。
她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件深棕色長大衣，頭髮簡單紮成低馬尾，整個人顯得又冷又鋒利。
謝長離沒進去，只送到門口，說“我就在隔壁車上等你”，然後真的就回到車裡坐著，像某個不起眼的司機。
蘇芮來得很準時，三十五六歲，短頭髮，瘦，穿著件剪裁考究的灰藍色西裝，沒拿名牌包，手裡只攥著一杯冰美式。看見霍明妝，她第一句話不是客套寒暄，而是：“坐。”
霍明妝坐下了。
蘇芮把咖啡往桌上一放，上下掃了她一眼，又說了第二句話：“你比鏡頭裡瘦一點。”
“鏡頭都會把人拉寬。”霍明妝說。
蘇芮挑了下眉，沒再廢話，首接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推過來：“這是我對你未來三年的規劃。你先看。”
霍明妝翻開，裡面分成了幾個部分：劇本選擇、商務合作、綜藝曝光、新媒體運營、風險管理。每一塊都條理分明，連她目前各平臺的粉絲畫像和男女比例都做了分析。
翻到最後一頁，寫著一行手寫的字：“我的佣金不高，但要求不低。你的團隊要聽我的，你也要聽我的。能做就做，不能做今天這頓咖啡我請。”
霍明妝合上檔案，看著蘇芮，說：“工作上的事，我能聽你的。但觸及底線的事，不行。”
蘇芮看著她，突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很淡，卻像是鬆了一口氣：“陸行舟說得沒錯，你挺難搞。不過我不怕難搞的人，我怕沒腦子的人。”
說完她伸出手：“合作愉快，霍明妝。”
霍明妝握住她的手，掌心穩而有力：“合作愉快。”
從咖啡廳出來，霍明妝拉開謝長離的車門坐進去，把檔案往中控臺上一放，說：“成了。蘇芮願意接我。”
謝長離正在回訊息，聞言抬眼，傾身過去，在她眉心親了一下：“我就知道你行。”
霍明妝耳尖發紅，把他推開一點：“開車。說好今天陪我去看工作室的場地。”
謝長離笑著發動車子，外面天己經放晴了，陽光很淡，像撒了一層薄薄的金粉。路上的積雪開始化，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霍明妝坐在副駕，側過頭，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
短短半年，她從一個住地下室的負一層爬到了這裡，有戲拍，有朋友，有事業，身邊還有一個粘人到不行的謝長離。
她忽然覺得，這個時代其實也沒那麼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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